不得離開美國的一切,哪怕是暫時的。

而就在等待艾倫回信的時候,裴湘再次坐到了卡列寧的對面。她是來親自通知卡列寧她的行程的,理由也非常簡單且必要,因為她需要遵從醫囑恢復健康。

卡列寧:“……除此之外,我假設一定還有一些次要原因的。”

“次要原因?”裴湘輕輕挑了挑眉。

她知道這個解釋忽悠不了卡列寧,更知道卡列寧這個人肯定能把她的目的猜出個七七八八來。既然如此,他應當知道休養身體這個理由才是表面順帶的,重要的是其它那幾個未說出口的理由。所以,這是——一個不明顯的嘲諷?

“無論如何,健康是最重要的。”卡列寧皺著眉頭,用強調的語氣簡短解釋了一句。

“唔,好吧,你是對的,”裴湘因為不小心地小小錯怪了人家,立刻眉眼彎彎地展現了一個略帶靦腆的友好笑容,然後眼睜睜地發現卡列寧這傢伙突然變得更加面無表情了,“……你確實是對的,我打心底認同你的話,健康最重要!多謝關心,卡列寧先生,我不會本末倒置的。”

“不客氣,阿切爾夫人。”卡列寧低頭喝了一口茶,然後又喝了一口。

片刻後,似乎今天分外口渴的卡列寧終於放下了茶杯,繼續說道:

“夫人,依照我們上次的談話內容來推斷,我是否可以認為,你仍然沒有放鬆對瑞吉娜·波福特的警惕,並在這幾日對她以及和她具有重要關係的人進行了調查?”

“是的,因為瑞吉娜·波福特的關係,我對範妮·瑞茵產生了一些好奇心,並打算親自出門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見她。當然,遇不見也不要緊,溫泉浴場那邊還有索利·拉什沃思夫人可以結交。另外如你所說,那裡的環境對我恢復健康十分有益。所以呀,哪怕什麼人都不遇見,這趟旅行也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說到這裡,裴湘想到卡列寧之後要留在紐約繼續調查湯姆·拉寧等人,還要尋找那個失蹤的前秘書和前秘書的初戀情人,以及這位先生至今為止都沒有打消的對紐蘭·阿切爾和艾倫·奧蘭斯卡的懷疑,便乾脆仔細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某些想法。

“我這次出門,會邀請艾倫·奧蘭斯卡伯爵夫人一同前行,這就相當於將她和我的丈夫阿切爾先生分開了。而我之前也提過,我感覺到瑞吉娜·波福特十分支援這段婚外戀,所以,我想借機看看那位波福特夫人到底有多在乎好友的愛情。嗯,她會不會因為我這個分開艾倫和阿切爾的舉動而採取某些反擊手段?

“卡列寧先生,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對波福特夫人的懷疑是不符合邏輯的,因為無論怎麼解釋,她都沒有足夠的理由如此傷害我。那麼,這次就權當是一場實驗了。倘若波福特夫人當真因為我帶走了艾倫而有所異動,那也可以變相證明她的不正常了。而我們之後再考慮她的問題時,就可以多依靠一些我的直覺,而非只相信理智邏輯。唔,其實說起來,我真心覺得我所謂的‘直覺’也是有理論依據的,就是暫時找不到學說支援而已。”

“你要試探她……”

卡列寧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沉默片刻後,他更加嚴肅地盯著裴湘,沉聲問道:

“夫人,請你一定果斷地否定我此刻的荒謬猜測。”

“什麼猜測?”

“我竟然覺得,你所期待的,不僅僅是波福特夫人可能會產生的不快反應,而是那些藏在暗處的陰謀者們的再次行動!因為你十分清楚,只要你一直待在紐約、待在家族的庇佑之下,已經失手一次的真兇必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可一旦你離開紐約、甚至是美國,去了家族勢力照拂不到的歐洲,那麼,那些之前要將你置於死地的傢伙,極有可能會再次動手的。而你也正在以一種十分期待的躍躍欲試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