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給他一個寂靜的空房子,“梅怎麼沒有寫信提前告訴我一聲呢?僕人們都放假了,我自然沒法繼續住在這裡了。看來,這段時間我得去母親那裡住了。”

趕了一天路的阿切爾疲憊地揉了揉額頭,心裡頗不是滋味,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可他又說不出什麼來。他扭頭瞧了一眼老園丁那一臉的感慨和對女主人的稱讚,突然覺得頭有些疼。

紐蘭·阿切爾返回紐約的第一晚,沒能舒舒服服地住進岳父韋蘭先生為他和梅這對新婚夫婦準備的新房裡,而是無奈返回阿切爾老宅,然後不得不接受母親和妹妹各種欲言又止的打量。

他知道她們不贊同他和艾倫之間的感情,可她們又怎麼會懂得他的情不自禁和輾轉反側?

這一晚,紐蘭·埃切爾只覺得有些頭疼,但是幾天後,他就覺得非常頭疼了。因為,他終於在一次偶然的閒聊中得知,之前負責調查阿切爾夫人被撞一案的警探早在他還在華盛頓的時候,就被悄悄逮捕了。而逮捕理由則包括勾結罪犯、作偽證和翫忽職守……

至於目前的情況則是:一名和韋蘭家關係不錯的警探接手了他妻子阿切爾夫人的案子,並在接手的第一時間就將這個案子定義為謀殺案,而非一場意外事故。

乍一聽聞這個訊息,紐蘭·阿切爾就覺得腦袋嗡地響了一大聲。他是律師,怎麼會不瞭解這套流程?一上來就定性為謀殺案,顯然是因為警方掌握了某些關鍵證據,從而推翻了之前的結論。

只是……這一切都是在他這個當丈夫的一家之主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

“哦,您要詢問阿切爾夫人一案的最新進展嗎,阿切爾先生?”

“是的,我希望能儘快抓住那個可怕的兇手。”

“是的,是的,我們大家都希望案情能儘快水落石出,讓幕後真兇伏法。”

新接手的警官看似笑呵呵的很好說話,但卻異常堅定地拒絕了阿切爾的要求。畢竟,以目前的線索來看,這位一上來就毫不猶豫接受馬車事故是一場意外的資深律師先生,其實是非常有作案嫌疑的。

遭到拒絕後,紐蘭·阿切爾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這個當丈夫的竟然不能參與妻子的案件。隨即,他就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了,他的臉色當時就變得蒼白起來。

“韋蘭先生知道這件事嗎?”阿切爾有些不死心地問道。

“哦,當然,阿切爾夫人離開前特意交代過,有關案情的最新進展都可以告訴韋蘭先生,而她則會透過韋蘭先生了解調查程序的。”

“什麼?梅……梅她、是阿切爾夫人親口and交代的?告訴韋蘭先生——而不是、而不是我,她的丈夫?”

“是的,千真萬確。”

這一刻,紐蘭·阿切爾忽然覺得胸口處缺失了很重要的東西,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空蕩蕩輕飄飄的了。

他驀然想起返回紐約第一晚時那個同樣空蕩蕩的家,額頭突然劇烈地跳疼起來。

這一瞬,紐蘭·阿切爾目露茫然,但心裡卻格外清晰地意識到,在過去的某一天,或許就是他和艾倫坐在小船上擁吻的那一天,他終於徹底失去了一件本該屬於他一輩子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