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吩咐了一聲後,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待會兒自己只需要在化妝舞會上跳一兩支舞,就可以用體力不支的理由告辭離開了。

“回去之後,我得好好泡個溫泉再洗個熱水澡,不然容易著涼頭疼的。”這是裴湘上岸後的第一個念頭。

格外注意自己健康的裴湘一邊不緊不慢地往人多的地方走去,一邊伸出手略微感受了一下微涼輕柔的河畔夜風,突然分外懷念住處的那個小小室外溫泉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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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湘再次不動聲色地融入進了熱鬧歡樂的人群當中。

這次,由於她不再特意避開熟人又揭開了面紗,所以很快就被一直尋找她的伏倫斯基找到了。倒是之前一直和伏倫斯基爭奪裴湘注意力的博拉迪斯之後再沒有出現過。

伏倫斯基不知內情,有意奚落嘲笑博拉迪斯幾句,卻不願因為提起那個討人嫌的名字而分散了心上人的注意力,便另開了一個他關心的話題。

“梅,你看起來特別高興,是遇到什麼格外有趣的事情或者人了嗎?”伏倫斯基把飲料遞到裴湘手中,語氣疑惑而好奇。

裴湘嫣然一笑,自然不會告訴伏倫斯基自己是因為重要猜測得到了證實而心情愉悅,於是她抬起手指了指四周,欣然道:

“瞧,這裡到處都是美妙的音樂和輕鬆的笑容。在這樣的歡快氛圍裡,我怎麼會不感到特別高興呢?那豈不是辜負了這樣溫柔的夜晚?”

“如果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的話,每一晚的夜色對我來說都分外溫柔。”伏倫斯基深情款款地趁機表白。

“但你是阿波羅呀,”裴湘笑著搖了搖頭,藉著伏倫斯基今晚的裝扮委婉拒絕道,“有你在的夜晚,總會過於明亮和熾熱的。也許有人會喜歡,但我可不習慣那樣。白天就是白天,夜晚就是夜晚,我喜歡這樣的自然規律。”

聞言,伏倫斯基失落地嘆了口氣,但卻沒有任何放棄或者退縮的打算,反而因為裴湘的一再拒絕而燃起了久違的鬥志。

就在伏倫斯基打算邀請裴湘跳一支舞的時候,米哈伊爾端著酒杯出現了。

他一見到裴湘和伏倫斯基,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自己在這場化妝舞會上遇到的各種有趣新鮮的人物裝扮。他尤其喜歡一個玻利維亞人的巫師裝扮,還用了整整三分鐘的時間來詳細描述對方在翠綠巫師袍上繪製的金色魔咒符號和紫色神秘魔紋。

“你竟然能分清楚魔咒符號和魔紋,不都是曲曲拐拐亂七八糟的嗎?還是其中有什麼客觀規律?”

“哎呀,伏倫斯基先生,別這麼古板嚴肅啊,誰會在魔法裡尋找客觀規律呀?我覺得是就是啦,哈哈哈……”

等到米哈伊爾終於講累了不得不喝幾口酒潤喉之際,裴湘連忙插話說自己感覺有些累了,或許需要提前回去休息。

而米哈伊爾一聽裴湘提到她的身體健康情況,立刻露出了格外重視的神色。當即就一邊嘟囔著亨特醫生之前的各種醫囑,一邊讓裴湘挽著他的胳膊遠離嘈雜喧鬧的舞會現場……

於是,在這一連串的干擾下,伏倫斯基的邀請始終沒有找到機會說出口,最後還只能眼睜睜地瞧著自己正在追求的佳人,被一個聒噪的捲毛傻小子給拉走了!

上了馬車後,裴湘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她心知這幾日就要和那個傷害過自己的幕後真兇來一場終極對決了,需要提前佈置的事情屬實不少,而且還要留出適當的時間讓自己得到足夠的休息與放鬆……實在是沒有多餘精力應付伏倫斯基那樣的花花公子。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歡他,”裴湘十分冷靜地想著,“要是喜歡的話,沒有時間精力也會硬擠出時間精力來的。所以說,感情之事確實強求不來。”

“梅,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