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做明君真痛苦(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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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糊塗了?”
“以老奴所見,大王該當還有一寶!”
“誰?”
“樞密使郭崇韜,可稱‘大王智囊’!”
李九娘當然記得郭崇韜。
“你說那個郭安時?”
張承業卻忙不迭地說。
“殿下恕罪,老奴這就告辭,去尋那能夠管住大王的郭安時!”
看著張承業風風火火離開,李九娘忍不住說道:“這郭崇韜不過一個降將,真有這麼大本領?還能管住大王?”
黃四娘也是滿腹疑竇。
“是啊,大王現在就是河東的天,連兩宮都不肯過問他婚禮之事,奴婢覺得一個臣子,還是個降將,恐怕說服不了大王。”
李九娘苦笑著說道:“問題是,大王本人就是一張利嘴。四娘你沒忘記他舌辯李茂貞吧?”
黃四娘連忙說:“當然記得。不過主人,張公公如此賣力,到底是咱們宮裡來的人啊。”
李九娘還是苦笑。事到如今,張公公雖然無力阻止大王亂來,但是他的表現,的確堪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張承業不愧是河東監軍,他對河東君臣的瞭解,可是比李九娘主僕深刻得多。不知道他跟郭崇韜說了啥,反正郭崇韜居然不再明哲保身了。
散朝之後,郭崇韜專門把自己連夜寫成的表章呈遞給晉王。
張承業沒有吭聲。
現在,就等著大王處置這道表章了。
李存勖有些奇怪,沒什麼大事啊,郭安時給孤什麼表章?
開啟來看,越看越頭大:弒殺叔父,可說不孝;那留下他做岳父呢?還有呢,強納義姐,可說喪失倫常。
天啊,父王不是走了嗎?怎麼他的話,還有人在說?
連侯夫人都被評點了好幾句,就差說她“娥眉惑主”了。
最後還上升到國家安危,要大王“居安思危,況今日晉國,無平安可言”。先王留下的三支令箭,更是“空置匣中,日見鏽蝕”。
真想問問郭安時,你哪隻眼睛看見令箭生鏽的!
郭安時沒走,他就站在大王面前。
李存勖走。
惹不起,躲得起,好吧?
什麼“王自為之”,在這個“文死諫武死戰”的時代,哪有那麼輕鬆?
難怪兩位孃親要自己悄悄把侯夫人接入府內。看來還是她們瞭解形勢啊,自己雖然是大王,但如果恣意妄為太過分,也會受到約束。
而且唐朝的習慣,是明主才有諫臣。
太宗皇帝不就是例子嗎?剛動了想殺諫臣魏徵的念頭,人長孫皇后立馬“盛服見帝”,“為帝賀之,曰有明主方有直諫。今魏徵能直諫,為陛下乃明主也。”
“明主”倆字就像緊箍咒,戴上緊箍咒的唐太宗還不得不獎勵魏徵,說他罵得好。
想到這些往事,李存勖就明白郭崇韜這傢伙哪來那麼大膽量了。
連孤的婚禮都敢幹涉!
這是我的私事好不好?
可人表章裡也說了,“王者無私,皆為天下張目”。
真想問他,若是我喜歡蹲下來撒尿,是不是河東男子也都“張目”以後來效仿!
回到陀賀殿以後,氣哼哼吃了幾塊糕點。
有人說,美食能夠調節思維。
李存勖覺得這個觀點是對的。
比如自己,現在就覺得,郭安時的奏章雖然寫的水平很差,但是基本觀點沒錯。
自己做了大王以來,的確那個……什麼來著?
囂張。
這麼下去,真可能變成獨夫民賊的。
在萬元域裡,自己是看過原版李存勖怎麼把自己作死的。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