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郎君,奴家覺得這條件很公道啊。你傷了奴家,自然去你府上養傷。反過來,萬一是奴家傷了你,也一般兒接你去王府養傷啊。”

總是聽小帥哥說會殺了自己、會傷了自己,其實心裡也是不服氣的。

史建瑭苦笑起來。

“你?傷了在下?”

黃四娘笑了。

“那可不好說哦,刀劍無眼。”

史建瑭再也按捺不住好勝心,一下就跳下了馬,“唰”甩了個槍花。

黃四娘也下了馬,笑著說:“史郎君,你這槍花真是漂亮。”

史建瑭傲然。

“那還用說,我們史家槍,來自於三國趙雲的趙家槍,趙雲又和北地槍王張繡同出一門,他從師父童淵那裡學會了百鳥朝鳳槍,之後自行研究,改創了七探盤蛇槍,後來傳到我們史家,除了慣常五招,劈檔攔挑刺之外,更有金雞亂點頭,一下子幻出五個槍尖直逼敵人頭臉胸腹,哈哈,五個槍頭,厲害吧?你根本分不出哪個是真槍頭,隨便擋一個吧,八成擋空了,當然你的性命,也就交待了。”

黃四娘忽然發現,說起武藝,說起槍法,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帥哥,馬上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了。

笑著問:“郎君會使這個金雞亂點頭嗎?”

史建瑭笑了。

“當然啊。”

“那麼,能不能表演一下,讓奴家開開眼啊?”

史建瑭一愣。表演?

說實話,這一招是殺敵絕招,看見金雞亂點頭的,包括那個張遼後代張歸霸,都早就見閻王了。

從來沒有表演過這一招。

“四娘,見過我使這一招的,都死了。”

黃四娘不以為然。

“哎呀,史郎君你真是死心眼。表演嘛,又沒讓你來用槍扎奴家。你就不會換個方向使這個金雞亂點頭?”

史建瑭實話實說。

“還真不行。換個方向,你看見的就不是五個槍頭,而是槍桿亂晃了。”

黃四娘好奇心起。

“那好,奴家來試試這金雞亂點頭,先說好啊,你槍尖離奴家遠一點,別真把奴家給刺傷刺死了!”

史建瑭猶豫了一下。

國之重器,不可以示人;傳家之寶,不可以告人。槍術絕招,同樣不可以表演。

感覺是一種褻瀆。

但,看看黃四娘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的。

一再叮囑自己:不是炫耀啊,我只是讓四娘看一眼罷了。

“看好了!”

話音未落,那支梅花亮銀槍忽然平地生風,攜風帶雷衝著黃四娘面龐而去!果然,黃四孃親眼看見,五個槍頭同時向自己扎來,不由花容變色,居然一聲尖叫。

史建瑭連忙收槍。

黃四娘已經癱坐在地。

按理說,黃四娘也是練家子,不該這麼膽小的。

但是,但是,反正奴家就是嚇壞了,奴家就是癱坐在地了。、

你信不信吧。

不出所料,史建瑭連忙上前把黃四娘攙扶起來。

感覺到男人有力的胳膊,好像連那些筋肉都感覺到了。

幸福一下子矇住了黃四孃的眼簾。

怪不得主人天天忙著要大婚呢,原來男女相愛,這麼舒暢啊。

來不及感嘆,趁機往史建瑭的臂彎裡靠了上去。

於是,年輕將軍臂彎裡,就有了一個小娘。

史建瑭慌了,連忙抱緊了黃四娘問道:“四娘,你沒事吧。”

黃四娘終於有了媚眼如絲的機會啦。

“史郎,你別鬆開奴家,奴家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