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學法律?”暖日驚訝問道,前世景榕雖說最後選擇也是文科,可他卻從沒說過他的理想,她還真不知道,他居然想當律師。

“是呀,我很喜歡法律這個學科,覺得律師或法官是個很有意義職業。”景榕微微一笑,“中國法律,和外國不同,既然我更喜歡在自己家,也不準備移民,那麼,出與否,真不重要。

暖日點點頭,確實是那樣,中國法律在淵源和適用上和外國有很大差異,外國許多經驗並不適合中國國情,雖說有些地方可以借鑑,卻決不能生搬硬套。如果連中國的法律結構都沒整理通順,去了外國也未必能理解太深刻的知識。

“你呢?這十天假期準備做什麼?”景榕問。

“……去我小姑家呆幾天。”暖日有些無奈說道。

她倒不是不願意給向陽補習,一直以來,她和這個唯一表弟關係一直是不錯,只是小姑選這個時間真是不太好,她馬上高三了,雖說成績一直很好,可也不能這麼放鬆啊。而且知識是長期積累,她不認為那十天八天就能學到什麼東西。再說她和舒寧一個高中生一個初中生,就算題目都會做,可講解能力畢竟有限,哪裡能比得上專業老師呢?

還是像自己老媽說,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那天老爸剛從她房間出去沒多久,自家老媽就板著臉進了屋,沒提她和景榕早戀事兒,反而跟她分析起衛家小姑這一行為。

不過暖日並不認為她小姑自己能有什麼壞心思,若說是衛華攛掇著衛奶奶做點不靠譜事兒還有可能。

暖日很清楚衛小姑那個人,雖說有些偏心梁冰,但其實心眼並不壞,前世衛爸去世後衛小姑和衛小姑夫是衛家所有人中第一個對暖日母女伸出援助之手。每年年底單位分了什麼好東西也從沒忘了她這個侄女。後來暖日長大後找工作,衛小姑更是衛家唯一一個真心實意為暖日打算人,甚至求過朋友幫著介紹工作,雖說最後沒有聯絡成,可這份心意暖日還是很感激。

可這衛如眉有一個致命缺點,就是說話從來不過腦子,好話不會好說,好事兒辦完之後還愛表功。

明明做是好事兒,可有時候一句話說出來,就像一盆冷水,能把人心底剛剛升起那點小火苗澆滅不剩一點火星兒。

打個比方說,前世暖日考的是惟州航大,大三時學校建了新校區,地點在市郊,他們剛剛搬到新宿舍時學校沒給裝電話。因為離家遠,暖日也不再像過去那樣週週回家,只不過是每天晚上用樓下IC卡電話給衛媽報個平安。這衛小姑見不到侄女又聯絡不上,一著急就給暖日買了一部手機,雖說不是什麼高階產品,可這份心意還是讓人感激。

可問題是她送了手機之後卻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她心腸好,愛於助人。暖日畢業之後參加了工作,那手機都換了三四部了,她居然還常常跟朋友提起:“我哥死的早,我家大侄女全靠我幫襯呢,就連那手機都是我給買,孤兒寡母這不是困難麼……”

對於衛小姑行為,暖日很無奈,但卻知道她本性如此,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只是原本覺得感動事情,後來卻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所以說,衛小姑那個人,說話辦事兒一向沒什麼水平,而且直來直往,若說她要算計誰,暖日卻是不信。若是真有了什麼小心思,也絕對是被人挑唆的。

那天衛媽一臉肯定說衛如眉和衛奶奶又要算計人,否則衛小姑家裡條件也不差,怎麼不給孩子找個正經老師,反而讓暖日和舒寧兩個小孩子給補習呢。

暖日當時真是不知道怎麼和自家母親解釋,其實衛小姑在這點上絕對沒什麼算計意思。衛如眉想法很難理解,她捨得花錢給外甥女梁冰找補習班,卻從沒想過幫給自己兒子找個家庭老師,起碼在向陽高中之前,壓根兒沒在外面補過課。上輩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