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當女婿使,算了,你好自為之,我還是回去得了。”鳳染搖頭晃腦的丟下一句,對著清穆擺了擺手朝遠處飛去。

看著鳳染消失在遠處,清穆迴轉頭,目光落在漫天的晨星中,良久之後,才緩緩回神,重新闔上眼。

他盤坐的身影立於擎天柱之上,竟恍然亙古一般蒼涼悠久。

十年後,天佑大陸,隱山腳下。

一個身穿布衣的青年拿著蓮子滿臉笑容的看著離他一米開外的童子,神情討好:“碧波,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童子身著上好的碧綠錦袍,腰間配著暖玉,額髮整整齊齊的束在腦後,唇紅齒白,一雙大眼上挑著,十足的世家小公子模樣,他趾高氣揚的看了不遠處的青年,哼了聲道:“不過才幾顆蓮子而已,百里,你真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凡夫俗子不成?少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我!”

聽見這驕橫的聲音,百里秦川絲毫不惱,仍是笑容滿面,他從懷裡掏出個盒子開啟,頓時一陣清冷異香飄來,碧波眉毛動了動,朝他手中的盒子看了看,眼睛頓時變得晶亮,但仍是沒有靠過來。

兩人之間不過一米之遠,但卻是兩番天地。

一處如春暖之季,綠意渙然,一處如寒冬臘月,冰冷料峭。

百里秦川打了個哆嗦,抬步靠近了幾分,但終究在碧波面前停了下來:“碧波,這是塞外進獻給我父王的天山雪蓮,可遇而不可求……”他頓了頓,眼底有了幾分黯然:“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央你帶我進去,已經十年了,這些年父王身體一直不好,我也該是時候回去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望著碧波,掩下了眼底的狡黠,相處十年,這小仙童的性子他可是摸得不能再透了。

聽見這話,碧波嘴角的驕橫頓時一斂,他轉頭望向近在咫尺的青年,黑色的眼珠轉了轉。

除了那人,這隱山就他和後池仙君兩個能說話的活物,要是這個走了……雖說一開始他不喜歡這些個凡夫俗子闖進來,可是這個百里青川像個牛皮膏藥一樣在山外一黏就是十年,吵嘴伴架的這些日子一晃也就過去了。

他如今要走,倒也有幾分捨不得,更何況……後池仙君這些年也不是不關注他,念及此,碧波朝百里秦川橫橫眼,道:“若是仙君願意見你,你可還是要回去?”

百里秦川眼底驟生驚喜,忙道:“碧波,你有辦法?”

碧波搖了搖腦袋,轉回頭,眼底滿滿的狐疑:“你父王不是病重了,你怎麼還如此高興?”

百里秦川尷尬的搓搓手,把手中的盒子扔進了隱山範圍中,朝碧波笑了笑:“仙君大能,定可保我父王平安康壽。”

碧波斜瞥了他一眼,看了看地上的天山雪蓮,手一揮,便進了他的袖中,但小臉仍是一板,道:“這等小事豈用勞煩神君,本仙君就能做好。”

說完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百里秦川傻乎乎的蹲在山腳下拔弄著地上的枯草。

神君?百里秦川頓了頓,想起曾有幾次驚鴻而過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也不知道是哪位師姐?

守在這裡十年,看來隱居在此的老神仙總算是願意接納他了。

他生於王府,雖說是自小嬌慣,但卻聰明伶俐,碧波鬆了口,想來是山中的主人對他有了興趣才是。

山頂燦金一片,楓葉下的石桌上刻著一副棋盤的模樣,上面歪歪斜斜的擺著黑白兩子對壘的陣勢,硝煙未見,卻是安寧沉寂。

坐於右首的青年容顏俊美,似是傾城,一身鮮紅的長袍,搖曳及地,湛藍的錦緞系在腰間,鬆鬆垮垮,猶見幾分從容不迫的飄逸,此時的他比當初突現t望山時多了一抹淡雅,但那股子沁到骨頭裡的妖冶倒是絲毫未減,只是一眼,端端便有風華絕代之姿。

身著墨黑常服的女子坐在他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