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崇韜微微一笑:“聖人,臣只是想噁心一下阿保機。阿保機素來寵溺諸弟,不肯殺害一母同胞,但是剌葛的罪行嚴重,不容他不殺。現在剌葛逃到武州,臣猜想,說不定就是阿保機授意其手下,故意縱容剌葛逃命的。”

李存勖笑了:“郭安時,你也真夠損的,阿保機不想殺弟弟,縱容他逃命,你卻偏偏把剌葛送回去,讓阿保機如何處置?”

是啊,人家吐出來的果核,你非要塞回人家嘴裡面去?

郭崇韜向皇上分析著:“如果阿保機殺死剌葛,那麼遼國人就會看到,阿保機做了皇帝以後已經變得心狠手辣,他的仁慈形象肯定就沒了。如果阿保機留著剌葛,此人已經三次政變,堪稱政變專家。留下來,就是阿保機一大塊心腹之患。”

皇上笑了起來。

嗯,不濫殺,戒濫殺,真的很對。

郭崇韜這傢伙,的確厲害。

“安時,從朕的角度來說,還是把剌葛遣返回去,這也體現了我新唐致力於兩國邦交友好啊。”

郭崇韜順便請示皇上:“不知聖人要派誰去押送剌葛?”

連派一個使節的事情,都請示皇上吧。

皇上喜歡決策,那我就來個大撒把,都請示皇上決策。

李存勖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擺了擺手。

“安時,把剌葛送回去,不難,但是要再得到剌葛,就難了。”

郭崇韜馬上反應過來,皇上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麼,聖意如何呢?”

李存勖搖搖頭:“朕還沒想好。不過,可以把剌葛,先接到魏州來,保護好他。”

郭崇韜暗自揣測著皇上的意思。不把剌葛送回去,而是接到魏州來?奇貨可居嗎?應該是的,說不定,皇上還想進一步瞭解遼國的情況呢。

一個念頭驀然劃過腦海,郭崇韜連忙問:“聖人,不會是想繳納第三支令箭了吧?”

李存勖看看郭崇韜,沒有說話。

三支令箭,已經完成了兩支。能完成最後一支,當然很好,但是,現在還沒到與遼國開戰的時候。

“不忙,先做著準備,慢慢打算。”

皇上的意思很清楚了,還是要先掃平華夏的各藩國,然後再舉全國之力,北伐遼國。

把剌葛弄到魏州來,目的就是為將來伐遼做準備的。

讓郭崇韜平安回家了。今天的郭崇韜父子,都是一種死裡逃生的幸運感。

皇上重新召來大臣。

這次是孟知祥和李知柔。

要準備冊立皇后的大典了。

現在的國情,自然與當初李九娘大婚的時候截然不同。

李存勖從晉王變成了新唐的皇帝,而他控制的地盤,也從河東之地,擴充套件到了大河上下、直到遼東。

最重要的,是那個強大的死敵,朱梁,已經覆滅。

所以,趕在大朝會之前,冊立皇后,條件完全具備。

只是少了張承業,現在完全要靠張居翰和張景進這一老一小兩個張公公,操辦這個冊立大典。

但是兩個張公公,對這個冊封大典,卻都不清楚。

張居翰只好問皇上:“大家,是否與上次冊封潞妃,一樣?還是有所區別?”

冊封妃子和冊封皇后,理應不同吧?

李存勖也沒了解過怎麼冊封皇后,不過他已經把薛王召來了。

“薛王,你給張公公他們說說吧。”

這些宮廷禮儀,那就是李知柔的強項了,身為唐朝藩王,他可說是瞭如指掌,從外到內,從告祭、鹵簿、人員到儀仗、服飾、金冊等等,說起來是滔滔不絕。

皇上在內的幾位,全成了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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