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所有的溺水之人一樣,全憑著本能,奮力地遊向最後的希望。

之後的事情,便是老魚仙與孩童天意一般的相遇。

此時,老魚仙轉過身來,“哐當”一聲,那碗摔了個粉碎。下一刻,沈琢玉的小手已被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握住,一股清晰無比的暖流緩緩傳來,正是從這一股暖流開始,沈琢玉的生命中多了一個親人……;

………【第三章 啞巴少年】………

韶華易逝,時間如白雲蒼狗,三年流水而過。又到了陽chūn三月,五丈河下游,一條小河似是玉帶,遙遙沒入村落之中。

特特馬蹄自那河邊花叢響起,細風之中揚起微塵。

“萬樹江邊杏,新開一夜風。滿園深淺sè;照在綠波中!”一首絕句吟的如痴如醉,在人心中又平添幾分chūn意。

馬蹄停在了一家酒肆門口,這酒肆依河而建,其後便有一座細窄拱橋,只見酒肆之外,一青一白兩面酒旗迎風微擺,旗上書著“關橋難渡”四字。

“沒想如此小村,還有這般雅緻的酒肆!今rì我林大仙便大駕光臨,品上一品!”騎者道士打扮,卻是生得丰神俊逸,白衣軒舉,言罷翻身下馬,一步三搖,悠悠進了酒肆。

“落花踏盡遊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林靈素吟詩不絕,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一甩衣襬,灑然而坐。

鄰桌一個大漢袒胸露背,聽罷斜瞟一眼:“哼,便是多了這些無用酸儒,才有今rì我大宋的羸弱之風!”

對面的jīng壯漢子哈哈一笑:“劉兄所言甚是!書生誤國,歷來如此!”

二人一時心中暢快,將那身前烈酒一飲而盡。

林靈素微微一笑,高聲笑道:“依貧道看來,愚蠢狗熊,就算再多,亦是無用!”

“啪!”劉旭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酒碗哐當亂轉,“放屁!臭道士,你罵誰狗熊!”

“哈哈,想我林大仙就算放屁,那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林靈素自顧著端起酒杯,淺飲一口。

“找死!”劉旭大喝一聲,眼看就要動手,jīng壯漢子卻是一躍而起,抬手按住劉旭一肩。

“邱兄!為何阻我?”劉旭喝道,言下十分不快。

丘上卿附上前去,輕聲說道:“大會將近,莫要生事,此人絕不簡單!”

劉旭聞言一鄂,悶嘆一聲,一屁股坐下,桌上烈酒頃刻見底。

此時店裡走進一老一少,年老的頭戴斗笠,身披漁網,年少的粗布麻衣,褲腿摞起,肩上掛著數個魚簍,生得卻是劍目星眉,唇紅齒白,只是眼神之中,滿是愁意。

店家見了二人,滿面喜悅,“老魚仙,看來今rì又是大豐收啊!”

老者爽朗一笑,不置可否,少年卻是掀開竹簍,高高舉起,盡是炫耀之意,只是“嗷嗷”亂叫,不見囫圇說出一句。

店家嘻嘻一笑,接過魚簍,隨手遞上一串銅錢,放入少年手中。少年如獲至寶,也不細數,盡數藏入腰間。

“原來是賣魚的,nǎinǎi的!生得倒是白白淨淨,怎麼是個啞巴!”劉旭方才憋氣,正愁無處發洩,此話說的yīn陽怪氣,甚是粗鄙。

場間眾人均是臉sè一變,老者眉頭一皺,方要開口,少年卻是輕輕攔住,臉上不見悲喜。其餘之人有心出頭,可看到劉旭容貌兇悍,體格魁梧,霎時沒了膽氣。

“啞巴雖不能言,到底還是個人,可是狗熊麼……即便再牙尖嘴利,終究是禽獸!”林靈素隨口接道,話音剛落,一雙肉拳已然送到眼前。

林靈素嘴角微揚,下盤穩坐,端起杯酒,仰頭灌下,卻是借勢讓過一招。劉旭輕咦一聲,單腿上撩,yù要逼他起身。

“來來來,乖熊兒!貧道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