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我被沉重的腳步聲驚醒。

腳步聲音錯亂,又不穩健,蹌蹌踉踉的靠近我的門前。

“愛我的人在哪”這聲音於我是陌生的,可立刻又勾起我恐怖的記憶。

我拽著被子,緊盯我臥室的門,聽著門外的對話:“先生,她睡下了。要不你回自己房間休息吧”

“你休息吧”

顯然,吳姨的懇求,沒有見效。這讓我更加慌亂,當我決定要把自己藏起來的時候,房門已經開了。走廊微弱光線流溢進來,將他的身影拉伸很長。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見那長長的影子晃晃悠悠的來到我床前。

我被壓倒,他身上散發出濃烈酒氣,令我將五感閉塞。我背脊一涼,噩夢般記憶歷歷在目。使我極力反擊,掙扎。

奈何,無論怎樣掙脫,都脫離不了他沉重身體壓制。最後我的雙手被他的一隻大手鉗制住,

一股兇狠目光鄙視我:“說,你為什麼愛我”

我何時跟他說過這句話,真是醉的不清。

我越是掙扎,他越是發狠:“說,為什麼愛我”

我被震懾住,不敢吐氣,而那兇狠目光直刺我的神經,慢慢要伏在我的臉上。迫使我要反擊。

“我什麼時候說過,愛你的”隨著我的叫喊,也不知道哪來的蠻勁,將他扳倒一邊。

我也躲到一邊,他沒有反擊,趴在那裡,鬆了鬆緊勒在脖子上的領帶。

“給我倒杯水去”

我渾身顫抖的摸索到地燈處開燈,那記憶中的噩夢一遍遍在我腦中上演。感覺肌膚每個毛細孔都溢位冷汗。

房間牆角,擺著的茶几上,放著茶水盤,我顫顫巍巍的走過去,倒了一杯水。深呼吸一下,轉身走向床邊。那人已經睡過去了。

滿臉通紅,一看就是灌不少酒。亦如那夜一樣。想此,我就要逃,跑到門口又一想,他畢竟是在我的房間裡,若醒了要喝水,喚不到人,會怎樣?

我突然害怕我被他趕出去,我突然恐怖意識到我已經依戀這個我曾經厭惡的空間。再想想吳姨和這裡傭人,小心謹慎幹活的樣子,這一定是個厲害主兒。

我的腳步不敢移動,靠近他怕,可又不能杵在門口一個晚上,見房間還有一道隔閡這空間的門,是衛生間的索性就躲到衛生間裡去。

熬至天邊微見曙光,身體實在難以支撐下去,就取過一沓浴巾當枕頭,倒在浴缸裡睡去,

竟然,做了個夢,見一個黑黢黢的身影,正在逼近於我,我想要叫喊,可有喊不出來。要躲,身體又失去力氣,這好似夢魘,我努力要睜開雙眼,逼迫自己醒來,終於看清了一切。

是他!

這不是夢,他站在浴室門口,冷冷看著我,衣衫襤褸,頭髮凌亂,臉色卻很蒼白。這樣子,好似剛醒。

“出去,我要用衛生間”

我慌忙的逃了出來。

只聽砰的一聲,他把衛生間的門關上。

我趁他沒有出來,趕忙換好衣服,拿起書包去上學。

跑到樓下,見吳姨茫然看著我,我不搭理,只管穿鞋。

“先生哪?”

“在洗澡”

砰的一聲,我把門關上,就這樣的跑了。

這回放學,我沒有早回家,怕見那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瞎溜達。就在開往城郊末班車即將要啟動的時候,我跳上了車,帶著驚惶不安的心,回到那棟白色的別墅。

一進門,我就拉著一個小傭人問:“先生哪?”

“還沒有回來”

心一鬆,朝樓上走去,卻被吳姨喚去吃晚飯。

吳姨靜靜凝視著我,我知道她想要問什麼,加快吃飯速度,想馬上躲回自己房間裡,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