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問題。

“慢著點,對消化不好”

我聽話,呷了一口湯。

“昨晚先生他…。”

“喝醉了,睡著了”

嘴裡飯食還沒有嚼完,我就起身要走。當我走過吳姨時,只聽她沉重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也不想知道為何。

我又過上了安寧的日子,那個人沒有再回來過。

吳姨不再跟我嘮叨什麼,可總是在嘆息。我不以為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是我奢求好生活。

每天高高興興上課去,快快樂樂放學,進門喊聲“吳姨我回來了”心裡暖滋滋的真的覺得這裡就是我的家,每天有親人等著我放學。晚上全心靜下來看書,臨睡覺前,吳姨會為我送一杯熱牛奶,讓我饜足個好覺。

“吳姨,怎麼不進來”

見吳姨一臉正色的站在我房間門口,手裡沒有端著牛奶。

“先生回來了,叫你去他的房間”

我的身體頓時痙攣起來,不知如何是好,上回是得過且過,這回哪!我目光求助的看著吳姨,她依然一臉正色看著我:“該做的,終是要做的”然後關上了房門。

我安靜做了一會,後一發狠,將自長髮盤起,換上了那條紅色連衣裙。開門出去。

我面色平靜,可心裡卻極度慌張,反覆安慰自己,不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坐在梳妝檯前,試著將自己長髮挽起,感覺像個少婦的樣子,塗上紅妝,穿上那件紅色連衣裙。無論這棟大房子里人怎麼看我跟這裡主人的關係,可我一定要尊重我自己。

零落泥中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抱以此心,迎來我出嫁人夫的第一夜。

第一夜,萬籟俱寂。

敲門,無人應答,夷——房間確實沒人,正要竊喜,手機響動聲音,在房間一處小茶几上,閃著銀光。

我逡巡四周,尋找那個人身影,環視一遍不見蹤跡,想是在浴室間沐浴,可沒有聽到流水的聲音。這是一陣涼風襲來,我渾身一顫,見四面落地窗都安然,帷幔緊閉,只有正前面的落地窗帷幔拉開,白色的襯簾隨風飄起,尾端挑起一丈之高。馬上要入冬了,窗外定是寒風瑟瑟。我正欲上前關上,想起出到這個房間,留意到這扇窗外是一處陽臺。我似乎察覺到什麼停滯腳步,白紗簾再度漂浮,看見一個清瘦背景獨立在夜色中,外面寒風是那樣穿心的冷,他似無動於衷,已被寒夜吞噬一般。只有他手中夾著的香菸,兀自點點星火,一縷白煙嫋嫋漂浮,風一來便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我竟然是這樣良久的注視於他,不知為何。許多年在午夜夢迴的時候,夢見了這一幕,我想許是那個孤寂身影,在我寂寞的心理產生共鳴。

嘟嘟嘟,手機震動再次響起,他迴轉了身見我佇立他後面,彼此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冰紗,朦朦朧朧,我似乎感覺到我這樣的出現方式,驚鬧了他,於是我有些手足無措。最後選擇靜靜的坐在床邊,低著頭。

見他腳步走到小茶几處,拿起手機接聽。

“和女人在一起”

“哪個女人!我有那麼多女人跟你說了也不知道”

“你小心身體”

咣噹,金屬扎向玻璃的聲音。死靜的房間裡徒然巨響,著實嚇了我一跳,我抬頭正見他衝著手機奸佞的笑。

對方是何人,一定是他在皇朝裡的狐朋狗友。

見我慌張的看著他,他的眸光更加暗沉,幾乎只見一臉寒氣。他步步逼近,我頭低的幾乎要折斷。最後一根指頭將我這要斷了的頭抬起。

我的雙眼在開闔間,看見的是一張冰冷的臉,就再也不願面對,躲閃開,再次低下頭。

“怎麼不換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