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如今倒是有四個計較了。”

李克用心中暗喜:周德威不愧是智囊,總有很多意想不到的觀點:

“陽五快說,如何把勖兒救得回來?”

周德威開始了抽絲剝繭,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

“這第一個計較,就是河中被朱賊奪取。臣聽說,當時朱全忠是以迎娶朱瑄遺孀為名,將精兵藏於四十多輛婚車之中,到了河中衙內,方才暴起制住河中軍官,隨後控制城門,從而得手。”

李克用看看四弟,剛才這個細節,李克寧並沒有說過。

李克寧有些無奈。這個細節,他並不知道。

周德威說:“臣就是想效仿他,只說接應郡主歸寧,車中暗藏精兵,先奪北門。”

李克寧笑起來:“鎮遠此計怕是不行,宣武軍才以此計奪了蒲州,如何不作防備?”

雖然已經歸降宣武軍,但現在雙方還沒聯絡上,李克寧也沒法把情報送出去,只好用話語阻攔用兵。

周德威也笑起來:

“慣盜不防被竊。而且臣還請大王準備五百精兵,各自披了羊皮,將守城官兵引出城去。”

李克用想到要救兒子,就要去長安。而河中卻是繞不過的坎,於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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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正一奇,雙管齊下,陽五此計,不妨一試。”

周德威接著說:“臣第二個計較,就是不論蒲州是否攻克,都先令十三太保引五千軍,攻打邠州,給三帥來個釜底抽薪。”

李克用心中明白,救兒子雖然是頭等大事,但官家蒙塵舉國震驚,救駕回鑾,也是必走的一步棋。事實上,自己本來就要出兵救駕,只是現在四郎說出勖兒的訊息,這才把自己的思路完全引到了兒子身上。周陽五建議透過攻打邠州吸引王行瑜離開長安,把三帥變成兩帥,倒是個好辦法:

“邠寧軍主力都已經開往長安,此時奪取邠州,正是勤王之義!這一條,孤準了!給十三,撥一萬兵馬!”

畢竟是河東大帥,開口就把兵力翻了一倍。

周德威笑著說:

“臣第三個計較,就是若取了蒲州,便可星夜直奔長安,與岐王主力決戰。”

李克寧笑了一聲,李克用看看他:“四郎如何說?”

李克寧很是不屑,向王兄拱手道:

“王兄,若是鎮遠此策果然取了蒲州,小弟情願將天馬送給王兄。”

不料李克用一聽“天馬”兩字,頓時左眼放光,連右眼都睜大了一毫米:

“什麼天馬?莫非是朱瑄的?”

那時的騎兵將領,對戰馬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現代男子對汽車的熱愛。一匹好馬,不僅是好腳力,更是衝鋒陷陣的好戰友,甚至是通人性的好夥伴。

現在聽到的是天馬,那和後世男人聽到蘭博基尼沒區別。

什麼救兒子,什麼救駕。先等等。

先問清楚四郎在說什麼?

李克寧失口提到天馬,此時只好如實說道:

“正是朱瑄的那匹天馬。小弟此番廝殺,卻把那騎天馬的打下馬來,繳獲了這匹好馬。”

李克用站起身走過去,看樣子已經急不可耐了:

“馬呢?”

李克寧明白天馬肯定保不住了,雖然心疼,也沒辦法。誰叫自己失口呢?

“馬就在小弟家中,王兄還是先商量如何出兵,再去看馬?”

李克用猶豫一下,覺得四郎說的不錯,自己還是該先說救人的事。馬再好,也不是人。

救兩個人。官家,還有勖兒。

都是不容有失的。只好回到座位上,想了想問:

“鎮遠還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