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了。可是,真能做得到嗎?

自己在太原來了個不辭而別,父皇現在又來個神助攻。但是,晉王你們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父皇要對晉國用兵啊!

我最多就是嚇唬一下李亞子,讓他英雄一點。我可沒有滅晉國的心思啊。

這事弄的。普天下都知道馬上要辦冊封禮,都知道我已經去河東夫家,都知道我拜見了晉王夫婦。可是現在,晉國沒了!

不行!那是奴的夫家,是奴未來的家!必須阻止朝廷這次用兵!

雖然李存勖也有缺點,但他是準駙馬,只能由奴來責怪他。別人不許說,更不許滅晉國。

可怎麼阻止父皇用兵?

看父皇這架勢,不把晉國乾死是不會罷手的。自己現在去勸說,估計沒啥用。

再說了,等趕到長安,晉國是不是已經滅了?

但是,不插手政治,還好意思說是大唐公主?

從武則天到太平公主,大唐的政壇,從來不缺少女性的身影。

就連梁王的夫人張惠,不也是梁王的智囊?我比她差很多嗎?

讓自己做一個太平一生的公主,相夫教子?別丟人了。何況,現在武人跋扈,哪有太平日子?頂多像平原公主那樣委曲求全。

那是我李靖平安的命嗎?

可是自己偷偷離開太原,也不知李存勖他們是不是找我找瘋了?如果自己再返回河東,李克用父子固然討厭我,就連朝廷官軍,大概也不會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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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太原,那就是兩面不討好。

見主人陷入沉思,黃四娘也不敢多嘴,只是侍立一旁,靜等主人決定。

李九娘忽然覺得,自己只憑一個問題就淘汰了李存勖,是不是有點草率了?不過現在河東敗局已定,李家父子大約也只能再次流竄韃靼部了。自己現在想李存勖,又有什麼用呢?

把自己一生綁到一艘馬上沉沒的破船上?

我才沒那麼傻呢。

算了,先回宮中吧。父皇對自己寵愛,肯定會另外給自己擇一駙馬,然後自己再找機會,安邦定國平天下。

李白不是寫過嗎?天生我材必有用。

想清楚了下一步,李九娘向黃四娘笑了笑:

“走吧。”

黃四娘立刻把馬牽來,然而一陣“鏜鏜”鑼聲敲響,清道的官兵來了!

上百名步軍在前面鳴鑼開道,相隔十丈遠,是神策軍的馬軍,清一色的黑色駿馬,人人盔甲鮮明,個個面露傲色。

馬軍後面,是龐大的旗陣,旗手們趾高氣揚,旌旗獵獵,在藍色的天空下燦爛耀眼。最引人矚目的,是“太原四面行營副都統”和“昭義節度使”兩套大旗,彰顯著這支隊伍主官的雙重身份。

旗陣的後面,是一眼看不到頭的衛兵隊伍,刀槍林立,威風凜凜。

衛兵隊伍中間,是數十名舉著“肅靜”“迴避”虎頭牌的衙役。他們之後,那輛傘蓋最高的車上,端坐一位身穿大袖紫袍的高階官員。

李九娘看了旗子上斗大的“孫”字,猛然想到:黃四娘剛剛說,此番太原行營的副都統,就是京兆尹孫揆。莫非是他?

還真是孫揆。這個乾符元年的進士,如今的首都市長,此刻正前往潞州,準備從宣武鎮手中,接過昭義軍節度使的大印。忽然他注意到路邊兩個女子:按理說一般百姓聽到清道鑼聲,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

怎麼還有人站在路邊?

還是女子?

孫揆仔細一看,恍然大悟:怪不得清道清不走。敢情這官道就是她家的啊。

孫揆連忙下令停止前進,下轎前來與李九娘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