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軍、拱宸軍,嗯,這三支精銳之師,夠了。命王彥章率領這三支禁軍,即刻前往魏博,一舉擊潰晉賊,生擒李存勖!”

李振看見皇上把最精銳的三支禁軍都抽調出來,頓感肅然。

皇上拼命了。

把家底都給翻出來了。

與唐朝禁軍不同,梁國的禁軍,都是由百戰餘生的老兵油子組成的精銳之師。

這樣的精銳部隊,朱晃一共有八支。

現在就調出了三支。每支禁軍一萬五千人,現在要投入四萬五千人馬,去與李存勖一決雌雄。

加上博王手上的軍隊,梁軍的總兵力,將達到可怕的十四萬人。

說傾國之力,也不算太誇張。

可見朱晃真是急眼了,甚至連底牌都給打出去了。

但也說明皇上的決心:一定要徹底消滅河朔的晉軍!

王彥章奉命領兵來到魏博的時候,魏博節帥羅紹威感到一陣陣空虛和緊張。

梁軍不斷進入魏博,現在的魏博,他已經不知道誰才是主人了。

連忙請羅隱前來商議。

雖然羅隱名為梁軍的參贊,但是不論是“親情”(名義叔父)還是人情,他都毫無疑問站在羅紹威一邊。

現在晉國奪取了魏博的貝州和博州,梁軍又源源不斷增兵魏博。

兩隻大蟲打架,卻是在自家的院子裡。

又是恐怖,又是尷尬。

唉聲嘆氣。

“叔父啊,只怕他們擊敗晉兵之後,勞苦功高,更是在某的魏博不走了!可憐羅某這廂,就真的為人作嫁衣裳啦。”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秦中明這詩句,使相竟然還記得。”

羅隱是詩人本色,聽到有人說詩,馬上詩意盎然。

羅紹威卻是哭笑不得。

“哎呀,叔父,羅某無意與叔父論詩,只說目前局面,實在為難。牙兵反叛,叔父也知道,我這屬下,多與李公佺他們千絲萬縷,如何敢用他去平息牙兵?到時候臨陣倒戈,如何收場?這才請了朝廷官兵,前來彈壓。”

羅隱也收回了詩緒。

“使相不必多言,後面的事,羅隱盡知。所不解者,那李公佺何等兇悍猖狂,怎會被晉王逼得自盡?”

羅紹威並不想調查李公佺自殺案。

“叔父還是說目前吧,眼看兩隻大蟲,就要在魏博開戰。叔父以為,誰勝誰敗?”

羅隱淡淡一笑。

“我過來的時候,聽說朝廷又派來王子明為將,統帥三大禁軍:龍驤、拱宸、神威三軍,合併援兵五萬!加上原先張德坤的廳子都,就向來是晉軍天敵。晉軍聞廳子都大名,莫不退避三舍!使相以為,誰勝誰敗?”

羅紹威其實對這場大戰的勝負也不是過多關注。

他關心的,是他的魏博鎮,是魏博鎮在這番大戰以後,何去何從?

“如叔父所言,朝廷官兵必勝無疑。只是那樣一來,羅某還能在魏州留存嗎?”

這個問題,羅隱也不敢打包票。他上次去幽州,沒有拉來劉守光,倒是把人家夫人拉來了。

或者說,是劉守光主動送來的。

目的很明顯:要羅隱督促梁帝儘快用兵河東,他好趁機收復蔚州。

此番朱晃派他來擔任參軍,目的很明顯,就是要他戴罪立功,把羅紹威拿下,送去洛陽。

但是羅隱有自己的底線。

他也看重這個義字。

所以,他儘量尋找一條既能滿足皇帝的要求,同時又能讓舊主有一條生路。

本來是想過,讓梁軍奪取貝州和博州,那麼新設立的安國軍,歸屬朝廷,至於魏州、相州、衛州、滑州這四個州,仍歸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