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些外邦使團,還真是有用,不是雞肋。他們的朝貢,是朝廷的重要政治資產。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接受朝貢之後,適當賞賜,嗯,起碼要給人家回家的路費嘛。”

任圜當然點頭稱是。

“但是要嚴格禁止走私!朝廷本來就不富裕,再讓他們來吸血,朕可受不了!”

任圜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安重誨的主意出來了。

“聖人,臣請在邊關設立關卡,今後外邦使團再來朝貢,關卡就限制了他們的人數規模以及所帶物資。”

李存勖點頭。

“這個辦法不錯。正兒八經的朝貢,朕當然喜歡;但是借朝貢之名,勒索賞賜,沿途走私貿易,那就該殺!”

任圜思路理清了,但卻是不同的觀點。

“聖人,臣已經明白了。”

君臣幾個都看著這個工部尚書。

“可道所說不錯,的確要維護朝廷的政治聲望,萬邦來朝,盛世空前,當然要請皇上接見他們,並且給予適當賞賜,休叫他們看輕了朝廷。至於他們走私?臣以為那就是個笑話。他走私,能盈利多少?如果在洛陽就派人聯絡了這些番邦使團,向他們銷售了咱們的好東西,臣就不信,他們還能把中原的財富帶出國境!天竺氣候炎熱,洗澡少不了啊,咱們的肥皂,肯定大受歡迎,賣多少錢,他們還能不乖乖地掏腰包?”

安重誨也想通了:“聖人,任圜說得好,咱們就跟這些番邦打個商戰!”

李存勖還有些猶豫:“可是他們走私,這錢,進不了國庫啊。”

任圜趕緊勸說:“聖人,臣以為,藏富於民,未必是拙計。”

馮道一聽,高興了:“聖人,是啊是啊,任圜說的最好了,藏富於民,國家也就富足了嘛。任圜,你可真是賢臣啊,無愧是國之棟樑。”

聽到能讓小民發財,雖然有些對不起國庫,但馮道才不管那個呢。

即使國窮民富,但只要讓小民發財,馮道就不吝其詞地誇獎他。

李存勖看了一眼開心之極的馮道,笑著搖搖頭。這傢伙,哪裡是存百姓?直接是以百姓為爹孃啊。

不過這也不錯,朝堂上有這麼個隨時為百姓說話的“反對派”,讓自己牢記“存百姓”這個根本,也挺好的。

這次前來慶賀新唐滅蜀的外邦使團,除了來自天竺的使團,還有一個是暹羅使團,一個是吐谷渾使團。任圜除了派出專門的迎貢使去接待他們,讓他們享受到賓至如歸的感覺,還每個使團都贈送兩套玻璃製品。

小動作搞完了,李存勖也就享受一次“萬國衣冠拜冕旒”,看著這些穿著五顏六色服裝的外邦使臣,參雜不齊地揚塵起舞,南腔北調地高呼“聖人萬歲”,又在禮部官員引導下離開明政殿。

李存勖還是蠻開心的,心裡尋思,歷代帝王喜歡萬邦來朝,不顧裡子,只要面子。哎別說,面子這玩意,真是太享受了!

這才是帝王之尊呢!

當然,不管王正言的苦瓜臉了。

這傢伙跟馮道是兩個極端。只要是國庫收錢,他就笑得滿臉開花。現在交出了這麼多賞賜,他當然又是嫻熟無比拿出苦瓜臉來了。

幾天後李知柔來向皇上彙報一個特殊事情:尼沙達使者辛格,沒路費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