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公主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

馬上鬧了個大紅臉。

這是怎麼回事兒?軍書怎麼亂寫?

李存勖也笑了。

“四郎你看,就像真如月沒有被扣為人質一樣,程懷信也不會反叛。”

狼狽不堪的李存信只好把軍書呈上給大王。大王您自個兒看吧,反正不是我胡咧咧。

李存勖仔細看了兩遍,又反覆檢視信紙,眉毛越來越緊。

“演武大會的規則,程懷信應該清楚啊。比武失利,他當然應該離開雲州刺史的職位!他還真把雲州當成他的地盤啦……也不對。八鞭,你立刻傳張居翰過來。”

李存璋聞聲而動。

李存勖看著軍書,嘆口氣說道:“四郎你看,這封假軍書,來自何處?”

李存信只能搖頭。

“大王,軍書送來的渠道是完全正常的,符合慣例。只是,臣也不能解釋,為何說公主成了人質?或許,是扣留那個女奴了?”

這句話毫無可信度。

扣留一個女奴,有什麼用?

李存勖把軍書交給張承業,張承業同樣仔細研究了半天,卻只能搖搖頭原物奉還。

就張承業的認知能力來看,軍書沒毛病。

張居翰來了。

李存勖早就覺得,晉國應該有自己的情報安全系統。

雖然還沒想好這個系統該叫什麼名字,但張居翰顯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恭恭敬敬接過大王遞過來的軍書,張居翰來回仔細翻檢了好幾遍,最後無奈地看了張承業一眼,然後向大王緩緩搖頭。

“大王,恕奴婢無能,的確看不出,這軍書假在何處。”

張居翰也是會說話的人。大王既然說是假的,他當然不能說這軍書是真的。雖然事實上,軍書的確是真的。

所以只能承認自己無能,看不出假在哪裡。

這就相當於承認軍書是真的。

李存勖陷入納悶之中。

李存璋忽然說道:

“但是,公主還沒有說明,她是如何返回太原的?”

對於契丹公主的忽然返回,李存璋始終心存芥蒂,不搞清楚這件事,他就總覺得大王面臨不知名的危險。

那也是危險。

所有危險,李存璋都要替大王排除乾淨,否則他這八鞭就白叫了。

對於李存璋老話重提,潞妃倒是覺得很有必要。和李存璋一樣,她也極其在意大王的安危。不過,不是因為職務關係,而是純粹的愛情。

愛郎不能有危險。

現在,真如月被逼到牆角,必須回答了。

“潞妃姐姐,我現在真的是又累又餓。能不能讓我先吃點東西再說?”

這也是實際情況。在明政殿大門口,已經一早上了,大部分時間還是處在情緒激烈之中:與李存璋爭執,與潞妃談話,與大王擁抱。

真如月是今天早上名副其實的主角。

她來太原那麼長時間,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成為焦點人物。

現在身為契丹公主,又那麼楚楚可憐,不要說大王,連鐵石心腸的李存璋都軟化了。

何況大王也發話了,指著張居翰。

“張公公和潞妃,先帶契丹公主去用膳。”

李存璋卻不敢大意。現在契丹公主可是進了王府了,如果有個閃失,那就不堪設想!

馬上對張居翰說道:“禁軍不可入內,還請公公帶上幾個內侍,也好策應。”

張居翰對李存璋的小心謹慎是非常滿意的。在這種時候,仍然在堅持安全第一。

是的,再怎麼說,公主是敵國公主。

敵國公主進王府,嚴加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