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是否立刻將黠戛斯王召來?”

李存勖點點頭,馬上有使者前往黠戛斯部。

李存勖看看李嗣源,有些猶豫。

“眾卿,適才鎮國公建議說夜襲遼軍,你們說說看,現在還有必要嗎?”

安重誨回答道:“聖人,臣以為還是有必要的,繼續實行郭相的‘拖’字訣,同時輔之以鎮國公的夜襲。蓋因目前遼軍得知中京失守之後,他們已經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末,必然軍心大亂。若臣所料不錯,遼帝大概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數日之內必定全軍返回遼國,那時候官軍方大舉出動,斷其腰而擊其尾,遼軍必然元氣大傷,十數年內不敢南望中原矣。”

郭崇韜冷笑:“聖人,臣以為,遼帝若還想保其首領,必須答應如下條件:一、撤銷帝號,永為中華藩屬國。二,聖人賜封其為契丹歸義王。三,上貢牛馬各二十萬頭,以示誠意。”

李嗣源支援他:“聖人,安時所言有理,如果遼國答應了這個條件,那麼陛下也可以算完成了先皇第三支令箭了。”

李存勖琢磨了一下,安重誨的格局小了,還是停留在軍事層面。這一次郭崇韜終於表現出了大國宰輔的氣度,充分利用了遼國中京陷落的戰果,將其一下子化為遼國徹底屈服的結局。

看看盧汝弼:“那麼盧卿,你攜帶旨意,前往遼國大營傳旨吧。”

安重誨連忙進諫:“聖人,這個條件,只恐遼帝狗急跳牆,盧公現在是朝廷重臣,恐怕不宜親臨險境。”

李存勖頓時猶豫了。

是的,盧汝弼屢屢為國家折衝樽俎,立下了很多功勞,的確是朝廷重臣。而遼國現在的處境,很有些窮途末路的感覺。

郭崇韜連忙啟奏:“聖人,臣以為,一動不如一靜,還不如等遼軍派人前來和談。他若不派人來,我們就不斷襲擾他,現在遼帝內缺糧餉,後無根基,讓張敬達的炮軍再給他來幾炮,不信遼軍不跑。撤走之前,必定會來請求和約。”

李存勖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計劃很好了。就是,現在我佔盡了先手,我急什麼啊?著急的該是遼國君臣吧?

“甚好,就依郭相計議,今日咱們就擺酒,慶賀中京光復!”

又該唱“喝酒吃肉快樂無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