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朱全忠,卻見朱全忠面無表情地也在看自己。當即大聲說道:

“在下師從玄水利師父時,也習得六韜三略,也學過縱橫捭闔!朱郡王能識英才,不愧豪傑!只要九公主答應招駙馬,只要朱郡王同意保媒,”

他左手抱住右手,行了一個道教的拱手禮,目光炯炯掃視在場眾人說道:

“在下這就前往南山,定然說動岐王,使得聖駕回鑾!”

李九娘滿心疑惑,聽李存勖大言炎炎,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她救父心切,無論如何也要去看個虛實,當即也說道:

“既然李郎君如此高義,奴家也隨你前往!若那岐王猖狂,奴這公主身份,也會令他束手,當能保你性命。”

李存勖心中好笑:你只是公主,岐王可是連你父親當今官家都敢劫持的主!而且現在李九娘成為自己嬌妻的可能性已經具備,他可捨不得讓公主涉險了:

“公主,咱們將來可是一家人,去南山的風險我一人扛了!你就留在朱郡王這裡,等我的好訊息!”

在場諸人聽他亂撒狗糧,都是又笑又氣,卻也有幾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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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李九娘,聽過的阿諛奉承何止千萬,但如此充滿男人味的庇護,卻是第一次領教。本來嘛,身為公主,誰敢對她不敬?就連岐王的大郎,只因當街調戲她兩句,就被黃四娘取了性命。別人誰敢惹她?

所以從沒有男人說過要保護她,更沒人發誓要捨己救她。

大家都沒有表現機會。

作為益昌公主,她不需要男人保護;但作為女性,心理上甚至生理上,還是幻想有男人為她遮風擋雨。故此李存勖幾句話,著實狠狠撥動了李九孃的心絃,竟然讓她產生了“今生就靠他了”的念頭,不過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父皇的安危才是她時時掛念、放心不下的。立刻嬌嗔道:

“你怎麼胡說一通?父皇蒙塵,我這當公主的豈能袖手旁觀!”

說著抓住張惠的手:“不論王妃阿姐待我多好,我也坐不住啊。”

張惠心裡感慨:李三郎狂言要做駙馬,公主卻只是輕描淡寫帶過。看來這李郎君的魯莽告白,也不是那麼不靠譜。而他那幾句充滿男人氣概的豪言壯語,又有幾個女人會置若罔聞?即便是自己的官人,也沒對自己說過如此貼心溫暖的話啊!難怪李九娘捨不得斥責他狂妄呢。

想到這裡,不禁把目光投向自己官人。

朱全忠心中正在好笑:臭小子果然色令智昏,只顧一心討公主喜歡,竟全然忘了那岐王的瘋狂殘暴!甚好甚好,就要你去激怒岐王,等他砍了你腦袋,我就有了進軍南山的藉口!

“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李三郎果然不負此言!你放寬心,岐王也是一方節帥,知道本王和你阿耶的厲害!孤一言九鼎,只要你說服岐王送駕回鑾,孤定向官家為你保媒!”

李振和葛從周笑著相視,兩人肚子都笑疼了,只是不敢笑出聲來:大王竟然如此善於表演,沒見過啊?保媒?在閻王那裡保媒吧?哈哈。

張惠見官人發話,連忙勸阻好閨蜜:

“九娘與岐王有殺子之痛,只怕不宜現身南山。”

朱全忠大手一擺:“什麼殺子之痛?一個養子罷了!九公主與岐王分清道理,正好冰釋前嫌嘛,哈哈。”

心裡卻在想著,如果岐王真的殺了這公主,那自己發兵南山,就更有理由了。至於做皇親國戚,不論救了聖駕還是立了太子,自己都是功德巍巍,那時讓大郎尚個公主,還不簡單?

李存勖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公主,王妃所言甚是,公主不得不防,小道覺得,公主還是暫居王府,靜候佳音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