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也來了?

看清了真是自己最疼愛的九兒時,九兒已經一頭撲進自己懷裡痛哭起來。

雖然是父女,但九兒這樣做,也是很少的。畢竟,身為郡主,她很少遭遇委屈。

後來身為公主,年齡也大了些,只有她驕橫恣睢的份,別人誰敢給她難堪?她就更不必撲到父皇懷中痛哭了。

但是現在,即將出嫁的女兒,卻撲在自己懷裡痛哭。

當然不是因為要出嫁。

昭宗只能默默用大手撫慰女兒的脊背,胸中卻是感慨萬千。

這一刻,他只是一位慈父。

許久之後,才想起張承業還跪在地上呢。

“平身吧。”

雖然“平身”這個詞的使用機率越來越低了。

張承業起身,卻沒忘記面聖的主要任務。

也許是跪在地上就想好了。

“大家,今有晉王李克用奏上,請大家移駕河東,並已專命李亞子前來迎駕。”

張承業當然是勇於任事的。但是宮裡頭說話,都是這個調調,開口就是“老奴是幫別人說的”,甭管對不對吧,反正這事與我無關。

現在張承業的話也是如此:請皇上移駕河東的,是晉王父子。

當然,他張承業,也沒資格請駕。

昭宗這才想到,張承業和九兒出現在這裡,應該是有人專門保護的。這個人,是李亞子吧?那麼,這個準駙馬,好像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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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子何在?”

“傳李亞子進見!”

這種傳呼,以前顯得氣派無比,現在卻只剩下濃濃的嘲諷。昭宗懶得多想,看見李亞子走了進來。

李存勖照例三跪九叩。這是官家,父王都尊敬無比,自己可不敢大意。

平身之後,李存勖趕緊說明來意。

“聖人,臣父晉王已經重新整治宮室,專此命臣前來迎駕。”

剛才聽張承業說北上,現在李存勖自己也這麼說了,昭宗頓時心潮翻湧:延王李戒丕就是奉命前往河東察看遷都事宜的,可是朕都沒等到他回奏,只是接到他被群盜殺害的奏報。

“李亞子,朕賜給你的名字,你已經使用了吧?”

李存勖不知道皇上怎麼忽然想到自己的名字上了,不過官家垂詢,當然要馬上回答。

“回稟聖人,臣已經用這名字了。”

昭宗似乎在自言自語。

“亞子,亞子,強爺勝祖。”

他看了一眼張承業,好像還是在自言自語。

“不知道朕,能否強爺勝祖?”

開玩笑,誰敢評價皇上您啊?張承業和李存勖都識趣地緊閉雙唇,不敢插話。

幸好官家也沒要他們插話的意思,繼續說道:

“前番,朕派遣延王,聯絡晉王,不憚山水迢遞,卻遭群盜所傷。這北上晉陽,路途不靖啊。”

李存勖趕緊回答:“官家,此事大有蹊蹺,群盜怎敢襲擊大唐親王?臣以為必是有人反對遷都太原,故此對延王行兇,此事還望聖斷。”

昭宗苦笑一聲:“那麼石堤谷呢?那麼多親王,十一個,一朝覆滅,朕痛徹心扉啊。張公公,韓建那廝,如此囂張!”

聽見大家訴苦,張承業不知如何是好。石堤谷慘案,他也聽說了。但怎麼評價?痛罵韓建?他現在仍然是大唐的同華節度使、京畿都指揮使、二品大員。朝廷命官,恐怕不是自己一個太監能夠隨意指責的。但是此人一舉謀殺了十一位親王,曠古未聞,怎麼連罵都不能罵?

張承業想了想說道:“官家,逝者已矣,如今若是遷都洛陽,老奴誠恐尚有不測之事啊。老奴大膽,這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