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嗨”了一聲。

“你不知道,南院大王,現在聽說唐國皇帝挖開了一個寶藏,我正想找他要上一筆賠款呢。”

聽見阿保機主動提起索要賠款這件事,韓延徽知道自己的說服工作已經見效了。

現在阿保機正在猶豫。是拉攏唐國皇帝共剿党項,還是索要那筆賠款?

“可汗,臣以為,賠款是死的,但兩國關係卻是活的。如果因為索要賠款導致兩國關係緊張甚至破裂,那麼與唐軍合作剿滅党項的戰役,肯定是無法進行了。更糟糕的是,萬一唐國的振武軍與黨項站在一起,那麼我們的敵人會更加強大。”

見阿保機還在猶豫,韓延徽給可汗最後一擊。

“可汗,只要打敗了党項,我們不也可以掠奪党項的財富嗎?那樣的話,我們的收益,不見得比唐國付出的那筆賠款少。而且,問題的關鍵在於,唐國真的會交付賠款?臣是擔心,唐國不肯交付賠款,咱們不但沒有拿到銀子,反而惡化了兩國關係,甚至榷場的貿易,也難以為繼了。”

阿保機眯了眯眼睛。

榷場對契丹貴族的重要性,他是非常清楚的。如果因為索取賠款而導致兩國關係緊張,甚至影響到軍事合作和商業交流,明顯是得不償失。

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得”。

雖然一想到那個李亞子開啟了金山,心裡就癢得受不了,但現在權衡一番,恐怕也只好放棄了。

“不說這個了。對了,南院大王,你看見可敦了嗎?”

韓延徽心頭暗喜,這個時候要見可敦,看起來,阿保機已經決定放棄索要賠款了。

真如月的天大難題,自己已經幫她解決了。

對阿保機搖了搖頭。

“臣是徑直來見可汗的,並不知可敦何在。”

阿保機擺擺手。

“好啦,南院大王,你先退下吧。”

韓延徽當然懂得見好就收,何況從頭到尾,自己都沒有提到“放棄賠款”這句話。

賠款這件事,是可汗自己提出來的。

自己只是順便幫可汗分析了一下。

銀子,當然是好東西,但是要看跟誰去討?

對於像李亞子這種難纏的對手,有憑有據都未必能討回一文錢,何況這種子虛烏有的賠款。

韓延徽不用動腦子都能判斷出,這筆賠款,不但討不到,而且還會惡化兩國關係。

不過對弱者,那就不必討,直接去搶就行。

嗯,就是這樣,這個錢,讓党項人來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