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適合你啊。我順便幫你要了他的手機號碼。拿著,不謝!”麥子將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丟在曉欣的書桌上。

“你自己留著吧。”

“我有‘男神’了啊。”

“那就留著做備胎。”

“你個小妖精真是看不出來,備胎你都知道啊!我可是很專一的,而且我決定為了我的男神留在這裡,不轉系了。”

“那你可得好好讀書了,聽說下個學期的專業課會越來越難。”

“你就知道讀書,我看你體內一定缺少女性荷爾蒙。”

林曉欣照了照書桌上的鏡子,合上了她的《行為主義講演錄》。

不知道是不是麥子的關係,自從上次的談話後,曉欣開始有意無意地關注起這個叫舒寒的男生。確實,在十七歲這個春心萌動的花樣年紀,誰沒有在某一刻幻想過愛情。

夏天的某個夜晚,曉欣繞過教學樓路過了吉他社,教室裡傳來圓如雨滴般清脆的吉他聲,就像給這個悶熱的夏天帶來了一絲清涼。她不自覺地駐足在窗外靜靜地凝望。舒寒嫻靜地撥弄著琴絃,如若身在世外桃源般,靜止在自己的世界裡。

兩人正式交談是在圖書館。天氣舒服的時候西城大學的情人坡上就會坐滿情侶,一對對,一雙雙,只是礙於是在學校,眾目睽睽之下不能做出有傷風化的事,常常眼看著很多小情侶都快親上去了。這一天烈日驕陽,小情侶們將約會的地點改到了圖書館,週六的圖書館難得的入座率超過了一半。林曉欣在書架上拿了一本東野圭吾的《秘密》,這一天她想讓大腦好好放鬆一下。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可以遠離那些親暱的情侶。但也顯得她有些出格。時至午後,圖書館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學生是進來避暑的,有些則為了過來趴著打個盹。林曉欣也有些糊里糊塗,眯著眼睛陷入了混沌的狀態。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那是一個她從小到大都經常會做的夢。她置身清涼的海水中,在水中暢泳,周邊是無盡的小島,海水時而泛著碧綠,時而湛藍,長得奇形怪樣的小魚從遠處游來環繞著她,像是與她嬉戲般慢慢地,她從夢中醒來,沒有波瀾。看看被她枕過的書本,書頁停留在一百零三頁。

書頁上印下了一大攤美夢時流下的口水,溼答答地浸透了幾頁,她顯得有些尷尬,試圖掩蓋,於是下意識地將書頁合了起來。

“嗨”,一個聲音從她左側傳來。“那個”

“哪個?”曉欣條件反射地回了過去!

“你也喜歡東野圭吾?”

男孩的聲音充滿了朝氣和活力,就像是很多電臺裡的男主播,光聽聲音就能讓人陷入愛情。轉而看他,俊美的臉上抹著一絲不羈的笑容。

“啊,是!”林曉欣顯得有點緊張。

“《秘密》?你不覺得《秘密》看著讓人壓抑傷感嗎?”

“嗯,東野圭吾的故事對人性的詮釋都很徹底,壓抑傷感是難免的。”

“其實我最喜歡他的《放學後》,有青春的歡笑,也有人性的幽暗。尤其是破解密室那一部分,雖然說還是有很多其他推理小說的影子,但作為東野圭吾最早期的作品已經是具備了所有優秀推理小說的條件了。”

“看來你是個推理小說迷?”

“還行吧,只是我沒有想到,女生也這麼喜歡推理小說啊!”

“看來你對‘女生’有很大的誤解!”林曉欣指了指她堆砌在邊上的已經看完的兩本《第二類死亡》和《大地的謊言》。

男孩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你好,我叫舒寒。”

“林曉欣。”

“我知道!”

“你知道?”

“恩”舒寒像是在想說辭,“我是說,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