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離開,去咖啡店打工。三月過半了,撲面而來的風卻依舊冰冷,咖啡店前的街道永遠是安靜的,剛下過雨,地上的菱形花磚乾淨如洗。路上行人不多,我把手插在口袋裡,匆匆低頭趕路,一邊一邊消化袁宇即將離開的訊息。

談不上魂不守舍,但那種突然鬆了口氣然後便悵然若失的感覺真是非常古怪的,讓我很不習慣。

雖然我無法接受袁宇的“一時興起”,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可算是我在學校裡唯一的朋友。如果半山腰的那一幕真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無論過多久我都會為此難過的。

快到咖啡店的時候,天又開始下雨了。

路燈隨著雨聲突然亮起來,天幾乎是一瞬間變黑了,咖啡店暖色的燈光比平時顯得更加吸引人,我快跑了幾步推門,門上的鈴檔清脆作響,小菜在吧檯裡頭也不抬地說了聲:“歡迎光臨。”

我把外套的帽子從頭上翻下去,抖了兩下,劉海都有些溼了,冷意鑽進面板裡去,讓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