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寒涼,漆黑的密林中閃過一道蒼白的虛影,數十道黑色身影緊追其後,在林中飛速掠過,驚起大片紛飛的流螢。

路修斯奔襲的速度極快,溫紓幾次險些被甩飛,她死死扒住路修斯的肩頭,懷疑那並不是意外,攝魂術在路修斯身上並不穩固,他的意識很快就能掙脫。

她垂眸思索兩秒,看了眼身後越來越近的血獸,攀住路修斯的脖頸,湊近他的耳邊,“路修斯,我要你訂立獸神契約。”

雄性的身影果然僵了僵,但也不過幾秒的停頓,便點頭回應。

“你要發誓此後不會再傷害我,而且,會將我毫髮無損的送回烏玹與南身邊。”溫紓嗓音徐徐,卻足夠清晰。

路修斯血紅的眸中閃過掙扎,腳步也略顯遲滯,但終究無法抵抗,機械般將指令重複,額間隨之亮起一枚發光的獸紋。

看清那道光亮,溫紓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幾分。

然而路修斯遲疑的功夫,那支血獸隊伍已經逼近,不過片刻,三道身著黑袍的壯碩身影出現在了前方,將他們逃離的道路擋住。

路修斯轉身向後,想尋找突破口,卻發現身後血獸更多,五個面色難看的雄性從左到右,將所有出路堵的嚴嚴實實。

為首的雄性眼尾一道長疤,兇狠的目光掃過溫紓的臉,眼底劃過輕蔑,“你就是白紓?”

他還以為是個多美豔的雌性,竟讓首領念念不忘,還讓他損失了那麼多手下!

送她回去前,他必得讓她好好吃點苦頭!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氣勢洶洶,周圍的雄性們也都目露兇光,步步緊逼,將他們逼至一棵參天古樹下。

眼見一場惡戰在所難免,路修斯將溫紓放下,便毫不遲疑地飛身向雄性們攻去。

面對九個雄性他仍然沒有化作獸形,身影詭異地在獸人中游走,指尖蛛絲鋒利,頃刻便刺穿一個雄性的咽喉!

溫紓趁他們打鬥,治好了腳腕,便躲在樹後觀察,還不等她站穩,身後猛然響起樹枝斷裂的聲音。

風聲從耳側劃過,她身軀即刻緊繃,憑躲避危險的本能堪堪躲開,“砰”的一聲,她脖頸所靠近的樹幹上,被一記手刀砸出了道深坑。

溫紓腦中警鈴大作,不敢想象那道攻擊落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後果!

雄性的身影從樹後緩緩走出,他身裹黑色獸皮,髮色也是烏黑,冰冷的月光從發頂照下,令他眼底的狠戾愈發黑沉。

是那個領頭的刀疤臉。

溫紓警惕地起身,背部微微弓起,眼前這個雄性的眼神,像是要將她活生生撕碎!

這樣的想法剛冒頭,雄性便向她掠來,他手化成利爪,兇狠地抓向她的臉!

能成為支隊的頭領,等階必定不低,他泛著冷光的利爪迎面而來,溫紓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

一道寒風劃過臉側,鋒利的爪尖停滯在她眼前,幾乎要刺穿她的眼球,但雄性卻頓在半空,腳踝被堅韌的蛛絲纏住,整個人被甩落在樹上。

巨樹被砸出一道裂紋,雄性目露紅光從地面爬起,身後的樹“轟”的應聲而倒。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看向攻擊他的雄性,眼神嚴肅起來。

溫紓心有餘悸看了眼身側的路修斯,接觸到他陰沉的眼神,眉頭不由皺了皺。

路修斯恢復意識了。

“不想死,就躲起來。”

雄性冷冷瞥了她一眼,直擊向刀疤臉,身手卻不如剛剛矯健敏捷。

溫紓冷著臉後退,發現他受傷了,大概是剛剛為了救她,雄性腿部被刺出一道傷疤,隨著激烈的打鬥,流出濃黑的汙血。

看樣子是中毒了。

刀疤臉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一個眼色,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