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飄進來的肉味,溫紓抬腳就要離開,想起旁邊還有個人,禮節性的隨口一問:“一起去吃飯?”

繆西爾眼皮動了動,冷著俊臉,慢悠悠的開口:“不……”

溫紓嘴角一抽,聽到第一個字,立馬點頭,“好好,你先休息。”

扭身循著香味找去了廚房。

一進門,溫紓就看到架在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肉。

南坐在一旁扇風,見她來了,淡色的眼眸顫了顫,拿出一小包鹽往烤肉上撒,動作利索地將兩串烤肉遞給她。

香氣瀰漫在鼻尖,溫紓伸手接過,口中瘋狂分泌唾液,“謝謝,好香啊!”

顧不上滾燙的溫度,立刻往嘴裡塞,邊嚼邊含糊的誇讚,“謝謝,好好吃,泥手藝尊好!”

聽清她說了什麼,南眼中劃過一抹詫異,侷促的站了起來,“雌主不用這麼客氣,您覺得好吃,是我的榮幸。”

兩米左右的高大身影,像驚弓之鳥,小心翼翼的杵在廚房,擋住了大半的光線。

看到他卑微的姿態,溫紓嘴裡嚼出了一股愧疚。

在她看來,原主犯下的過錯並不是她所做。

她願意替原主盡力彌補,在離開之前幫他們治療並給予補償,但對轉變他們對她的看法並不感興趣。

可治傷怎麼也要一個月左右,跟南這樣相處下去實在太彆扭了。

溫紓吃完一串肉,擦了擦嘴,“別老雌主雌主的叫了,你以後可以叫我的名字。”

南瞪大了眼睛,雌性的名字是很私密的存在,只有最親密的家人與伴侶才能稱呼。

雖然他們的確有婚契,但他們哪算得上親密?

而且,這個惡毒的雌性不是最嫌棄他,恨不得和他半點關係都沒有嗎?

他壓下心頭的驚疑,連連擺手,“不,我會讓您丟人......”

溫紓眼神一冷,幽幽開口,“這是命令。”

南張了張嘴,沉默的低下了頭,“好。”

溫紓忍不住在心底嘆氣,慢慢來吧。

大快朵頤的啃完第二串烤肉,溫紓還沒吃飽,可火堆上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原主平時都吃這麼少嗎?

注意到她的視線,南解答了她的疑惑,“雌主.....溫,溫紓,家裡已經沒有食物了。”

溫紓:“?”

她環顧了一圈沒有遮擋的廚房,石臺上很乾淨,只有幾個石頭鑿成的空碗,嵌在石縫裡的骨質掛鉤也空空蕩蕩。

風一吹,骨鉤輕輕碰撞,生動詮釋了什麼叫——窮得叮噹響。

“……”

溫紓眼前一黑,怎麼忘了原主是個好吃懶做的!

部落的獸人們都是外出狩獵,雄性負責捕獵,雌性負責淨化食物,按貢獻分配。

南等階低分不到多少肉,原主又從不參加狩獵,只靠南一個人,家裡本來就存糧不多。

再加上最近的賜福日,部落沒有進行狩獵,家裡估計只剩下剛剛那兩串肉了,還都進了她的肚子。

見她沉默不語,南又坐立難安起來,臉色越來越白,“溫,溫紓,賜福日一過我就去參加狩獵……不,我現在就去!”

他閉了閉眼,蹭的站起身。

密林裡很危險,部落附近倒還好,但能捕到食物的地方到處都是異獸,單獨狩獵無異於送死。

溫紓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簡直不敢相信,“你不要命了?”

南身形一僵,看了眼她的手,無聲垂下頭,長髮自面具兩側滑落,擋住眼底的隱忍。

“我想想辦法……”

溫紓滿腦子想著食物,並未注意他的異常。

廚房面朝南側,正對著部落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