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楚鬱和宮人將一應樂器齊齊地備了來。

宮人請示皇帝。

皇帝:“諸位,請。”

幾位公子依次入殿,箜篌、玉簫、笛子、琴、勳、劍……

楚雲走到琴桌旁坐下,源霖看了一眼女子拿起笛子站在屏風外,楚鬱拿起玉簫和那隻勳走到忘憂身邊。蘇情架好了箜篌,最後還剩一把劍。公主出身武將世家,正當大家猜測是要在殿前舞劍,楚弋走下殿來。

“十七皇妹初來乍到,對宮中環境不甚熟悉,本宮願舞劍作陪。”說罷拿起劍來。

“難道公主與杜小姐一樣……”

眾人議論紛紛,源霖小心走了過來,幾人已經定好了要演奏的曲子,“月兒,要不然我去向聖上求情……”

“沒事。”

她笑了笑,只是想讓他安心,除了源霖之外,其餘的幾人都氣定神閒,看來已經準備好了。

這時,只見一張三尺高,四尺長的屏風抬了上來,眾人皆不明所以,“這……”

楚弋並不知情,又見屏風空白一片,與眾人同時猜想到,這是要在屏風上作畫。哪知緊接著宮人又抬來一張長桌,放在距離屏風三四丈外,桌上整整齊齊地鋪滿了無數根已經穿上線的繡花針……

“公主這是要在殿上繡花?”

“這屏風少說也有兩尺,怕是十個繡工今日也繡不完吧?”

宮人又將一隻香爐端了上來,女子全程都在整理針線,沒有絲毫理會。

“一柱香功夫繡完一幅屏風,這公主也太狂妄了!”

議論聲起,有的是看笑話的,只等人出盡洋相,然後如何落井下石,這宮中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幾位德高位重的大臣和宗親則端坐在一旁觀望著。由於整張屏風隔斷了內殿,宮人派人將屏風外的究竟呈至殿上,皇帝雖然也有些詫異,但也不置可否。

“月兒,你……”

“過去吧!”

源霖不安地走到一旁,除了蘇情和太子楚弋,其餘幾人都在屏風外面。楚雲調了調琴絃,明顯有些緊張,但又不能在殿上表露出來。忘憂理了理衣袖,楚鬱已經擺好了姿勢。

透過屏風,她正對著殿上的龍椅,左右宮人齊齊退下,而後殿上傳來一聲,“公主殿下,請開始吧!”

“漓王殿下,請為我奏琴……”

“……”

楚雲恍惚了一瞬,而後點頭示意,屏風外的幾人眼神確認,於是她雙手捻起兩枚針線,一切準備就緒。

“磴……,磴……”

琴聲起,而後簫聲入,女子隨意地丟出兩枚繡花針,瞬息刺進屏風“嗖”地一聲拉著線,箜篌引,劍舞出,一個回首,兩枚繡花針彷彿注入了靈魂般,突然調轉方向……

“這……”

殿內噤若寒蟬,女子彎腰向後仰去又拾起兩枚繡花針,手指接住飛回的兩枚時,指間的另外兩枚已經飛出……勳聲入耳,笛聲利落乾脆地加入合奏。

“嗚……,嗚嗚……”

這時,女子一個轉身伸手拈起兩排繡花針,動作敏捷地刺入屏風,針線的聲音融入樂曲中,眾人已經是目瞪口呆。慢慢地,伴隨著曲調越來越急湊,屏風上的針線也越來越密集,三四丈開外的場地頓時成了女子的舞臺。女子輕點腳尖,搖曳的身姿如弱柳扶風,數不清的針線與她共舞。這些繡花針不是注入了靈魂,而是由女子的內力操控,指尖湧出的內力如同一道道指令,就算飛花摘葉又有何難?桌上的針線已經所剩無幾,經緯交織,每一枚繡花針都有各自的軌道。屏風上隱約有了些許楞廓,女子安然自若。

幾位公子的目光都停留在女子身上,簫聲歇,忘憂看起來頗有些自豪。勳聲停,楚鬱也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