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易凌雲睜開雙眼便發覺雲嚴似是犯花痴的盯著自己,不禁愕然道:“雲嚴兄,你這……”

聞言,雲嚴臉龐一紅,趕忙看向別處,心慌的道:“沒…沒什麼。”

……

跟隨縣令一眾,離開月朝城已有兩天。

正午時分,眾人來到一處名為莽城的地方,途經此處,風氣與月朝城截然不同。

路上來往的客商,眼神中皆帶著幾分殺意,這並非是針對某人,而是常年廝殺戰鬥地主幾經刀口爬滾,方才形成這種凌厲的氣勢。行走間彼此對視時,相互警惕的看著對方,見無人有出手之意,迅速離開。

過往的大漢,要不是光著的膀子上佈滿傷疤,就是手臂纏繞著紗布,身上沒有掛彩的人,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極少。

當這些客商見到易凌雲一行人時,眼神中皆露出一絲貪婪。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衙役抬著的三個木箱上,根據以往的經驗,箱子裡必然全是珠寶黃金,搶了這些足夠快活一陣。

於衙差而言,搶殺奪掠早已在衙門司空見慣,如何能不知他們心中的想法?

警惕的看著這些大漢,官差全都打起12分精神,稍有不慎,小命就會丟在這裡。

見馬車突然停下,縣令撐開簾子,皺眉道:“什麼情況?為何突然停下?”

一衙差低聲道:“大人,這些漢子怕是不善。”

縣令探出腦袋,喝道:“此乃贈與高源高太尉的賀禮,爾等若是無事,速速退去,否則太尉怪罪下來,誰也逃不掉責任。”

一大漢縱聲狂笑,森然道:“既然是高源太尉的東西,我等便不打擾了。”

幾人眼中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色,對視間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居然直接跟在他們身後。

對此,縣令雖有不悅,卻也無可奈何。

易凌雲好奇的看著這些人,不免好笑,打趣道:“他們難道是想出了這片地方動手啊?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跟著。”

雲嚴輕聲道:“莽城不同於別的城池,在這裡一切以實力說話。,城主也是誰都可以當。只要能打敗或擊殺對方,就可以取而代之。不論是什麼時候,即便對方在睡覺,能將之殺死,那也是他的本事,直接擔任城主職位。

時間長了許多佔山為王或落草為寇的草莽之徒便多了起來,故而這裡的人都稱這兒為莽城,這種規則持續很多年。直到有一天,一位不速之客到來挑戰莽城所有高手,包括城主在內全部戰敗,成為新的城主,從而改變這裡的規矩,必須得到對方的答應才可比試。

由於這人力壓群雄,無人敢反對,他行事風格頗為仗義,莽城中不管誰有困難都會出手幫助,時間一長,眾人都對其產生信服。這位城主所做之事通常都是劫富濟貧,他所下手的人都是大奸大惡的商人,很少對官差動手。但有一點,凡是為高源送禮的必須搶奪。”

聞言,易凌雲若有所思,原來莽城還有這麼一段歷史,不解問道:“這位城主是和高源有仇麼。”

雲嚴嘆道:“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城主原本是中州有名家族,聲望在江湖也很高。奈何有一天得罪了高太尉,被其滅族。好在當年因為其家族人緣好,在關鍵時候有高手相助,才使得其保下血脈。”

“原來如此。”易凌雲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愈發冷漠,沉聲道:“高臺位當真狠毒,究竟有多大仇恨要滅其滿門,難道朝堂上就無人理會?”

雲嚴苦笑道:“斬草除根是江湖上的至理,哪有什麼不可化解,這就好比…花滿樓。”

說到這裡,雲嚴看了眼易凌雲,幽幽地說道:“當年那事傳言頗多,是非對錯暫且拋開不談,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父親生死不明後,田家不希望留下活口,在數十年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