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俶真收回溟涬,長呼口氣,裝神弄鬼挺麻煩,下次再不能陷此境地了,不知不覺,荀鈺柔嫩手掌都讓他握出血痕。

他知道曹空,是因感受到經文氣息,大膽猜出來的,因此知道逐鹿山就不難,誰知真是管用,若不然看對方最後舉動,除去以劍道天地逃跑,並無其他路走。

荀鈺揉了揉手掌,正要向他撒嬌尋歡,卻驚覺有人看著自己,瞬間抬頭看去,雖然如遭雷擊,再看賀俶真,只顧著把坑底三人帶上來醫治,無絲毫察覺,她眼眶通紅,不知怎樣是好。

“這該怎樣處理?”賀俶同四個老弱病殘坐一塊,說道:“別處城都是由歪自內破的,你這州府反到是內城被毀。”

李截道撐起身子,行禮道:“受道長所救,又因傷不能拜謝,乞道長寬心原諒。這事可上報洛神都,不敢再勞道長操心。”

法華說道:“廢物老僧,只得行場法事……”

另兩人宗門死傷八九,又不如和尚心大,朝賀俶真致謝後就默不作聲,直直盯著廢墟發呆。

賀俶真漠然,想起潁川,又想起詮言同他講道理時留下等我光陰畫面,裡面詮子說,“這等世道,俗子多活一日都是賺……”再看子州等地,眼下深以為然。

忽然他發現荀鈺眼眶通紅,似受了極大委屈而悶不吭聲,誤以為她見此城廢墟而心中悲切,把她摟懷裡,親親她粉唇安慰道:“這樣的事會越來越少……”

忽又目光呆滯,看向不遠處那朵遺世獨立、典雅高貴的芙蓉。

……

漠城。

戰場最前方,由於秦閔的退出,西晉大軍肆無忌憚的衝向漠城,場面越來越混亂。

韓傑一路拼殺,雖縱橫捭闔,但也不可能攔住太多敵軍,一些修士武卒看似螻蟻,其中還是有些硬骨頭的。

刀光顯化為金色絲線,千里之地入者立死,好像一副棋盤,橫縱十九道被人單獨拎出來了一般。而韓傑就是棋局中的老天爺,既是無理手、神仙手,也是絕對的勝負手。

西晉大軍進入刀光絲線交錯地,就是一枚在普通不過的短氣死棋。

韓傑法相大袖飄搖,凝聚殺氣,化子而落,在震殺敵軍之外,還能改變地勢,造出一座座原本不屬於這裡的山川大嶽,雖是狹義上的更換地利,但卻是名副其實的一人一城。

他真身則持刀亂砍,殘軀斷肢亂飛,好像稚童手持木棍衝入油麥菜田一般,絲毫不與刀法二字沾邊。

隨手一刀,將數百敵軍斷肢異首後,江林出現在鳴金鐵騎衝殺地,刀刃自其中某位統領下巴插入,捅個對穿,手臂用力,其頭顱便輕鬆被破開。

又伸手插入其背部,把脊柱硬生生抽了出來,狠狠甩出,將近百武夫鐵騎當場攔腰打斷。

修為沒到暢玄後兩境,都是一刀砍死,區別就在費力與否。在這金色絲線籠罩的千里之內,韓傑剎那間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

如此一來,到處都是他身影,敵方就是想合圍也辦不到,只能等軍帳那邊做出應對。

數百里戰場,逐漸變成中間往裡凹陷,四周向上隆起的地貌,身處其中的所有人,就像身不由己的沙礫,不斷的朝下方滾動,而最下面,就是萬千冤魂厲鬼所在的酆都城。

廝殺之際,各統領及大修士所屬範圍之內,西晉大軍似退潮一般逃離戰場,後方大軍亦是重整進攻路線。

韓傑回頭看去,微微眯起眼來,他在想要不要趁著西晉大軍還未站穩跟腳時回身破陣,可對方敢當面犯忌說不定就等著他這漠城主將。

“不顧陣型與損失也要改變早已定形的廝殺區域,還都是陷陣之人的位置。”

想到這的韓傑眼神微變,直接融合法相,朝著鹿鳴所在的位置一刀斬下,同時大喝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