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鈺知道勸他不住,擦了擦通紅眼眶,說道:“可以呀,反正妾是生死相隨,賀郎別忘了帶上妾就好……忘也不妨事,等撇下妾身不要時,妾身畢竟也是金丹修士,到時獨自去洛神都,日夜於皇宮外守著,若賀郎有意外,妾也好一頭撞死城樓。”

賀俶真重重捏了捏她嬌嫩臉蛋,氣道:“胡謅亂扯,滿嘴荒唐話!我怎可能會有意外,又怎可能撇下你,鈺兒在胡說……”

意識到話說急了,他立即鬆開手,扭頭看著別處。

可是荀鈺握住他他手,繼續放在那因用力過度,而捏出紅印的粉面上,同時掌心撫摸他臉龐,像是要記住麵皮骨相刻在魂靈骨髓,先是讓他看著自己,在摩挲他眉宇,再到鼻樑山根,旋即說道:“賀郎知道麼,你在妾身眼中,就是人間山河在你眼中,你愛著人間,就如妾愛你,你想要為其做些事,妾也想為你做些是。賀郎是道家天人,應清楚人之情緒是無論傷心,難過都是一樣不分大小的。賀郎幾時才能明白妾身?”

這道人莫說未成真正天人,就是成了也擋不住這玉面玲瓏的女子,怎奈千言萬語,也因一時哽住說不出話,他難以言說只好輕輕揉了揉她臉頰,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低聲道:“這時提及綠卿是不是太渾了些?”

荀鈺眼眶再次溼潤,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輕聲嗔怪:“賀郎似那不知疲倦的古神夸父,一心追日,卻不顧身後還有妾身等人。”她聲音又哽咽,似風玉碎清冷,卻又帶著絲絲酸楚,“妾不喜長生久視,亦不懂賀郎口中的整理舊人間,妾只要賀郎在身旁,至於綠卿姐姐,日後交由妾就是。”

賀俶真捧著她雙臉,讓二人額頭碰了碰,說道:“鈺兒,此刻我不能保證甚麼,但決計不能撇下你不顧,只是切莫再說。”

兩人靜靜相擁,此時,樓下集市傳來一陣喧鬧。原來是街頭藝人正在表演雜耍,人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叫好聲此起彼伏。荀鈺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興致,“賀郎,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賀俶真點頭,牽著她的手下樓,融入熙攘的人群。兩人穿梭在熱鬧的集市中,看著噴火、吞劍等雜耍,又在小吃攤前停下,品嚐著軟糯的糕點、甜滋滋的糖人兒。荀鈺吃得嘴角沾了糖屑,賀俶真笑著伸手幫她拭去。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集市上亮起了一盞盞花燈。荀鈺看著那如夢似幻的花燈海洋,眼中滿是驚喜,“賀郎,你看,好漂亮。”賀俶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燈火映照下,荀鈺的臉龐愈發嬌豔動人,他輕聲道:“鈺兒,你比這花燈還美。”

荀鈺臉頰緋紅,輕輕捶了他一下,說道:“就會哄妾開心。”說著,她拉著賀俶真走向賣花燈的攤位,說道:“我們也買一盞吧,挑個最漂亮的。”

兩人精心挑選了一盞繪著鴛鴦戲水的花燈,荀鈺提著花燈,和賀俶真漫步在河邊。微風吹過,河面波光粼粼,花燈的倒影在水中搖曳,如夢如幻。荀鈺停下腳步,認真地說:“賀郎,這盞花燈就當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不管未來如何,看到它,你都要記得今日的時光,記得我。”

賀俶真點點頭,說道:“這花燈是鈺兒送的,自不能忘。”他接過花燈,輕輕放在水面上,花燈順著水流緩緩漂遠,帶著新人初升愛意流走。

花燈如繁星般漂浮在水面,倒映著二人身影。賀俶真突然牽起荀鈺的手,踏入一艘停靠岸邊的小船。他熟練地解開纜繩,操起船槳,緩緩向花燈深處劃去。

荀鈺坐在船頭,髮絲被微風輕輕撩起,她伸手想去觸碰一盞路過的花燈,卻因距離稍遠差了些。賀俶真見狀,立刻放下船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探身去夠那盞花燈,險些失去平衡。荀鈺嚇得驚呼:“賀郎,小心!”

賀俶真穩穩握住花燈,遞給荀鈺,笑著說:“給你,可別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