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枯的地步,若再加持修為庇護自己的話,賀俶真都不敢保證他能活下來,難道師弟才圓寂,師兄也要去了麼?這是不行的。

天明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最後方。

賀俶真看去後,轉身雙手合十道:“小道義不容辭。”

原是有一人自黑霧中走出,身後惡鬼撕扯,正是等到最後一刻的伶七,這位身披黑袍的男子,雙手緊緊貼住地面,輕聲道:“隱林、通幽。”

勾連地府,接引鬼差,黑霧滿天,無數冤魂厲鬼殺出,瞬間便和西晉大軍廝殺在一起。

而支撐伶七使用此等大法的根本,就是戰場上死去的人,不論敵我,通幽教每一個修行求道者,都像是行走陽間的鬼差,死人越多,道力越深。

賀俶真手持佩劍的同時,還握著自哀牢山得來的槊刀,在他身旁的是鄧成梁。

要同他做那天南地北雙飛客,歷經人間寒暑的荀鈺立在城頭,此時心有靈犀,在此開啟太極雲雷陣。

接下來的一切,無需半句言語,只管殺戮,要麼戰,要麼死。

賀俶真首當其衝,攥緊槊刀尾部,撤腿拉開大臂,身形縮地成寸的同時傾力向前方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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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

刀貫暗甲穿金爍,前方大戟武夫悉數被洞穿,鋒芒經久不散,如有神助,長槍拖帶起的碎石自行聚勢,落入地面時好像有成百上千座山峰砸下。

不等槊刀勢衰,賀俶真身影閃爍,重新握住刀尾,順勢橫掃而出,鋒芒過方圓百丈內,西晉大軍瞬間清空。

由於賀俶真人隨刀走,只管深入,不過片刻便已是身陷圍剿的境地,大軍源源不絕,即便周圍被肅清,也會立馬遭圍困。

賀俶真漠視此等局面,更無些許懼色,倘若連這關都過不去,那日後還如何去完成心中所想?怎麼提詮言收拾“舊人間”?

賀俶真太金覆身咒爆發,金光熾盛,槊刀揮舞間,佩劍懸浮高空,劍光璀璨如花開,劍氣顯化作青蓮,斬殺大戟士無數,劈碎鳴金鐵騎無數!

“打哪兒來的怪力道人?”

軍帳內的楊爍目光震驚,不可置信朝身後修士道:“這是金丹修士該有殺力?還是道家金丹天然高出一籌?”

這些軍師修士隨軍多年,幾時見過這樣古怪事,既不曾見過怎曉得答他,同樣是震驚看著戰場。

一些鳴金鐵騎於大戟士被賀俶真殺得膽戰心驚,肝膽破碎,紛紛繞路而行,或乾脆丟棄臉面,直接逃離這片戰場,真會死的。

恰巧反過來的是,賀俶周身不知幾時,已經圍滿漠城將士與各派修士,所有人受他感染,不由自主隨他鑿陣,所有人神情興奮無畏,雖無絲毫交流,卻都非常默契地做著一件事,殺敵!

跟隨道長殺敵!

而另一邊,城頭的荀鈺早已融合太極雲雷陣,姒姬傾力相助下,雷電肆意衝撞對方陣型,所過之地皆成雷澤,一次次的煉殺敵軍。

雙方術法神通如雨落,在這黑雲壓城的氛圍之下,無數光華絢麗生姿,其背後都是“生氣”的流逝。

韓傑抹了抹嘴角血液,朝那邊看了一眼,轉頭又看向自己身前的西晉大修士,收起戰刀,雙手一攤譏諷道:“圍殺你爹有甚麼用?”

生死轉換,黑霧越發濃郁起來,漠城將士如拘魂鬼差,雖逐漸被莽荒推進圍殺,但對方同樣在擴大戰損,加劇死傷。

加上荀鈺強行改變一地氣運的神通,柳疾想要西晉輕鬆突破也絕不現實。

身陷腹地,群敵環繞,難免會遭人圍殺,尤其是戰事廝殺至今,讓他們吃足苦頭的賀俶真。

西晉王朝從不缺乏能人異士和天才,為了防止進攻時再有人分割小股戰場,柳疾早已讓人安排數座大陣跟隨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