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齋摸了摸脖子,連嗯都不敢嗯。

老廟祝,老城隍爺立即開口,賠笑道:“老朽是糊塗了才說這話,以道長性子怎可能責罰你二人,杜姑娘切不可在意,那鐵索也買不得。”

靜齋也立即開口道:“師尊是極好的,若不然師姐通師弟也坐不成她弟子,既如此就會再棄師姐而去,師弟亦然如是,所以其他手段可免了。”

綠卿撇了他二人一眼,漠然道:“再說吧。”

說罷總在前頭,幾個起落躍過十里,進城去了。

想起遊記便來氣,都是弟子,也明清楚自己心意,不留存其餘念想也罷,還要偏心只把遊記送一人,若非這呆子師弟實誠,她不曉得要被瞞到甚麼時候。

靜齋見此運轉金光咒,對岑昇稽首道:“辛苦城隍爺送這一趟,晚生同師姐在此謝過了。”

岑昇還禮,說道:“馬先生會見道長,記得代老朽問好,老朽也在此祝你師徒三人早日成事,終得道果。”

二人拜別,靜齋急忙墜綠卿去了。

……

城頭上,綠卿著碧霞霓裳,這是她彼時尚在洛神都穿的。重瞳不斷搜尋賀俶真遺留氣息,西江月、鉤竊紅船、荀府、城外小鎮、某座鑿空山峰……

,!

“怎……怎樣……師姐?”靜齋氣喘吁吁,跟在她後頭委實不易,在跑下去,都要成煉體了。

綠卿眸光看向條劃過天際的光線……不,是兩條,自荀府某處院落起,觀其起伏軌跡應當是去往子州,她本想立即趕往,卻想師弟靜齋未必能跟上,再者她要弄清另一條光線。

“去荀府。”說罷一躍而下。

……

天香苑。

荀煦正沉溺溫柔鄉中,忽然聽庭院一先一後傳來巨響,嚇得一洩千里,趕忙安慰好眾妹妹,穿戴好衣物走出,大罵道:“那個狗崽子瞎了狗眼!不知道這是荀府……神仙姐姐?!”

眼中風景,是一女子正揹著手,側立庭院,至於傍邊那漢子則讓他自動遮蔽了,荀煦正待開口,又有幾道虹光過來。

為首之人正是荀赦,他開口道:“姑娘定是走大勢力來的,不至於為難我等,不知因甚麼鬧出這動靜,倘或真有得罪,也請先把話說了。”

不似凡人,只三陽境圓滿就有此氣象,絕非瀧州人士,也不會是走尋常勢力出來的,那股傲氣說明了一切。

“本朝前禮部侍郎杜懋之女,杜倩。”綠卿神色不變,說道:“約莫一個月前受師尊賜字,又叫綠卿,我來此是為師尊來的。”

“師尊名諱姓賀,名新郎,字是俶真。”靜齋說道:“晚生姓馬,單名一個二字,師尊賜道號‘靜齋’。”

聞言荀氏族人直接離去,只留家主在此,荀赦鬆了口氣,不是找麻煩的就好,說道:“二位怕是來得晚了,賀道長在前兩日離去了,還將我嫡長女拐走,故他二人行蹤我也不知。”

綠卿身軀顫抖,心口似遭重錘,一時間那股沉悶氣越發厚重,幾乎讓她難以喘息,她背過身去,躍上屋脊離去。

靜齋向荀赦稽首,說道:“有勞尊駕。”

隨即也離去。

“狗頭道人,竟真在外頭給弟子尋一師孃,竟真敢捨棄妾身!”綠卿心中充滿不甘,“師尊真不要妾身了麼?難道要妾身等待只是唬人?”

旋即她轉頭,陰冷地瞥向靜齋。

“不是師姐……”靜齋擠出笑容,接著傾力運轉修為咒法,跑路!

:()道門萬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