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且到這。”

賀俶真拿起繪有牡丹的錦衣,又托起她身子,把人抱了起來,說道:“鈺兒受累了,待我為鈺兒洗浴後便好好歇息。”

她雖見得多,偶爾也會調戲柳韻,卻不曾讓柳韻及其他人碰自己絲毫,所以是個未經人事的,實不堪折騰,賀俶真不忍她再侍奉承歡,暫且收了心思,想為她好好洗浴番。

“啊……隨賀郎說了算。”荀鈺想沐浴時必不著寸縷,心底難免嬌羞萬分,可又想到是愛人替她做這些,不免歡喜,也就不多想了,把下巴擱在賀俶真肩上,由他抱著走。

……

廂房清雅淡然,內里布置樣樣齊全,推開書房後的屏風,就能見一池子,頂上懸掛五色綢緞,自上而下飄落浴池四周,用以遮掩池內場景;旁邊擺著保暖用的獸首銅爐;順著浴池周圍過去,還放有香油、香紗、浴袍、芍藥花瓣、各類奇異珍果……

此地溫泉時走地脈湧來,池水霧氣蒸騰,日夜都是熱的,也不消擔心受冷。

賀俶真將荀鈺內裙脫去,只留褻褲,又把披肩短衣給她取了,隨後將她輕輕放入池內,把僅剩遮攔物,一件墨色抹胸脫去……

……

天色破曉。

賀俶真換上道袍,清楚荀鈺境界火候到了,就把樓舫禁制又加重了些。廂房浴池內,她恢復原先模樣,只剩絕代清顏與濃厚氣運交織無暇靈力,大道所屬氣運瘋狂湧入她體內;破境蟬蛻,意味著金丹大道圓滿,更代表著“超凡脫俗”,此後天高地闊,大可去追求“物我唯一”。

姒姬行蹤顯化,自不可能放棄這樣一個機會,想是早已傳將此功法傳下,畢竟荀鈺本就是她今生,她軀體雖凝實,卻也不見得會放棄今生軀體。

一切天地陰陽,不論是高是低,是俗是雅,都能為其增長修為道行。

“動靜太大了。”賀俶真站起身來,只見一座金色雷池,裡頭開滿金色蓮花,無數金雷橫貫奔騰,似細微龍蛇飛動。

下一刻,天地失色,賀俶真用劍道天地籠罩浴池,徹底隔絕氣息,浴池內溫水散如水珠,在碎為雲霧,又在金雷貫穿連線下恢復如初,池水聚攏散開又成形,成為片盛大水幕。

沐浴金色雷池中荀鈺開雙眼,桃花眸子中亦是充斥著金色雷光,雖不著寸縷,卻聖潔不可褻瀆,她居高臨下,笑意盈盈地俯視賀俶真,失色天地中,她是唯一的光。

荀鈺緩緩落在他身前,痴痴笑著,把一片芍藥花瓣喂入他嘴中,說道:“賀郎吃了!”

……

昨夜落雨,雨疏風驟。

外頭陰沉沉,就同賀俶陣不說話時一樣,可這會確不一樣,二人將門窗戶閉了,點起燈火,相依偎於案几前。

“賀郎深喑道藏,那會詩詞麼?”荀鈺坐臥賀俶真懷中,散發幽蘭香,說道:“妾說的是賀郎擬寫的,不能取前人所作。”

賀俶真想了想,將案几書籍合了,把筆墨拿了過來,荀鈺知他要些詞,把筆奪了過來,張開檀口潤溼,再沾上墨水遞給他。

“早年寫過。”賀俶真摟著荀鈺,邊寫邊說道:“是在絳州城隍寫的,當時做個雜役道士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故寫下了這首詞。”

詞不長,待落下最後一字,荀鈺拿起來看,遣詞造句算不上出彩,正如他坐雜役道士,可從字裡行間看,都清楚這是怎樣不甘。

“當時才疏,未明學問深淺,妄編選經綸以統序眾家;後歷經文昌,天地南北,漸知山高嶽重,我輩勢微,乃不知本末者。”

……

赫山騰轉間,來到了青蒼法相之上,攜天罡武氣狂轟,拳意接觸法相時火光濺射四周,將整個地面炸得坑坑窪窪。

他想要以此來阻止秦閔的攻伐勢頭,為後方大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