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紛爭(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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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府。
話事人李厚載是那陳氏宗親,修為不甚高,年歲一百二十整,才堪堪修至存真,看著同市井花甲年歲的老爺子是一個模樣。
穎川郡世家大族說了算,處理事務是一般不假,可進學舉業、去各地出仕途的讀書種子多,簡而言之就是會養人育才。年年供奉賦稅夜不少,如此朝廷對此就寬容,不是甚麼謀逆事都由他鬧;既是這般,郡主府這邊就不能太折騰,不能太強硬,李厚載就同他名裡那個“厚”字一樣。
厚道,寬厚。
賀俶真想去問蒼兕盤踞文翰樓一事,李厚載早就料到,也不勞他多走,就主動邀請到議事廳說明這事。
……
“曉得道長好奇。”李厚載說道:“這不是說話地,勞再多走幾步去議事廳講話。”
賀俶真頗多無奈,難怪能郡主府能周旋幾大世家,讓朝廷與地方豪紳不至於落個兩看相厭的地步,再大怨念不滿,碰見笑臉人也只能就事論事,只要是事那就能解決。不曉得怎生接話,於是打趣道:“李大人再這麼客氣,小道等人可就掉頭了。”
李厚載一伸手,又道:“二位邊走邊說。”
到了地方,分主次落座,待請教過姓名道號,李厚載神情不似先前,轉而凝重道:“不瞞賀道長,此事牽扯不小,若非你親眼所見,恰巧又救了蕭、楊二位道長,老夫萬不敢講的。”
賀俶真也收斂了笑意,他要確認陳國李氏攻伐北寧是出於那種目的,故心底把文翰樓一事猜了個大概,卻也裝模作樣思索片刻才說道:“那孽畜吸的雖是儒道文運,卻關乎陳國國運,確實不太好解決。”
這時,李厚載的兒子李風玲走了出來,還未落座便拱手道:“有道長在此,穎川孽畜也就去了,郡城內千萬戶百姓總算安穩了。”
賀俶真委實頂不住這套,不過長久修習道藏還是讓他心境恆長,於是起身回禮道:“這想必是李舉人了,郡主府勞心勞力,小道豈能爭先。”
相互謙讓落座,又奉賀俶真次位。
李風玲坐下後說道:“這邊疆還真是不太平。”
在洛神都的朝堂上,曾有大臣笑言一句,“兵行州四城,官員躺床上都是在為陛下奉獻。”
或許會誇張,但聽者也曉得其中艱難。
“文翰樓那尊吸食儒道文運的蒼兕,是幾時盤桓在哪裡不肯挪窩的?這地能人異士眾多,大妖境界不過存真,怎去懸水請人來收妖?”
賀俶真最關心的是這個,那大妖是因兩國戰事出現在文翰樓,可不論它有何種前塵舊事,是為那種目的來,也不該牽扯上聖地懸水,對方還派出兩位道士下山。
李厚載無奈道:“那孽畜九個腦殼,鬼精鬼精,先是道化文翰樓作道場,在將自身氣運融進穎川萬里河山,最後才是吞噬氣運,若對它施展術法,非但傷不得它,反被它把術法威能轉移至萬里河山,我等實在沒辦法,才讓洛神都那邊去懸水請人來。”
“好精明的孽畜……”賀俶真想道:“如此就怪了,九頭大妖本就稀罕,怎會來此氣運‘貧瘠’地帶,至於以文運影響國運,由此改變燕兒山勝負,是不是把這等縹緲手段想得……太易了?”
“背後當真無人指點麼?”
“是為陳國,北寧國,懸水……還是某個人?”
賀俶真知道這事不是他現在能管的,又問起此行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來,說道:“自七十年前宮廷血案,朝廷動盪十年,最後平息哀牢山,此後不知李嗣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所圖甚大,不斷的變法革新,近又挑起戰爭打破二百餘年的邊疆太平,天子此舉李大人可曉得?”
之所以會有此問,是因為陳國文運正在減弱,而這邊的氣運減弱又會影響到陳國與北寧國最前線的戰爭。稍加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