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庭喆已然起身坐著,精神頭看上去還不錯,老媽趕忙快步走到病床前,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額頭,細細感受了一番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嗯,不燒了就好。孩子,阿姨給你熬了些粥,還買了麵包和蘇打餅乾,一天沒吃東西哪成啊?快吃點墊墊。” 說完,老媽扭頭看向我,眼神中滿是嗔怪:“傻丫頭,愣著幹啥?還不趕緊把粥給小顧端過去。”

我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開啟保溫桶,剎那間,一股清甜的小米香氣瀰漫開來,嫋嫋升騰在病房之中。

“好香的小米粥啊!” 顧庭喆伸出雙手,穩穩地接過保溫桶,輕輕將鼻子湊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在那一瞬間,我分明瞧見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霧靄所籠罩。 “香就行,趕緊趁熱喝,人是鐵飯是鋼,不吃東西可不行,身體哪來的抵抗力呢?” 老媽站在一旁,滿是關切地說道。

“嗯。” 顧庭喆低低地應了一聲,那聲音裡彷彿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他微微低下頭,雙手捧著保溫桶,開始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起來。儘管嫋嫋的熱氣不斷升騰而起,模糊了他的面容,但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那紅紅的眼眶之中,有晶瑩的淚珠簌簌滾落,悄無聲息地滴進了熱氣騰騰的粥裡,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

“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 我心頭一緊,急忙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到他的面前,眼中滿是擔憂與焦急。

“沒有,阿姨熬的這粥,味道太像我小時候生病時媽媽熬的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濃的鼻音,因為怕我看到他此刻的脆弱與失態,始終不敢抬起頭來,只是埋首於那碗冒著熱氣的粥。

我的心忽然一抽,對啊,顧庭喆從來沒提過自己家裡,和他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接觸間沒聽到他提到過自己的事情,家裡都有誰,也好像從來沒有家裡人給他打過電話,按理說兒行千里母擔憂,我才來南市多久,我媽媽恨不得一天給我打四五個電話,一天不打電話報平安她都會追給我打,可是顧庭喆的電話少的不正常,除了公司同事,好像沒人給他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