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高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凌宴伸手一招,示意身後的壯漢硬闖。

郗卓音聞聲從裡面出來,見是凌宴,其心思一目瞭然,如今涑陽王不在京城,這些人便開始囂張起來,欺負她是女人,神情定然,道:“此地何時輪到你們撒野了?”

凌宴見她出來,上下打量一眼,好一個絕世美人,若眉宇間溫柔些,他倒可以憐香惜玉,郗卓音根本就沒看他,滿眼都是面對敵人的厭惡和冷漠,當即有氣,仍是拱手一拜,道:“王妃有禮,卑職何許人也,不需通報了吧,當下是奉太子之命前來向各處醫館徵詢民意而已,您的侍衛不讓進門,如此沒眼力見的侍衛,卑職得幫王妃好好教訓教訓,免得以後對主子也是如此。”

郗卓音冷冷的道:“王府侍衛眼裡只有主子,若傷了凌公子的顏面,還請不要見怪,太子之命本王妃已奉行,若太子真的想聽聽百姓說什麼,應該由他自己來吧,你請回吧。”

凌宴哪肯放棄,冷笑一聲道:“王妃此番話可是對太子殿下頗有怨言吶,卑職只是奉命行事,最近聽聞涑陽王在去往西兆之前暗地裡召集京城大夫,手寫什麼聯名信,想要以此要挾太子殿下,不知真有此事?”

郗卓音眼眸一顫,見凌宴雙目緊緊盯著她的臉,這回答不好就容易露餡,鎮定的道:“本王妃不知此事。”

凌宴見她低眸凝視一處時已定下心裡的猜測,嘴角上揚,邪魅一笑,道:“卑職勸王妃識時務一些的好,那東西留在手裡燙手,小心燒著自己,不如奉上太子殿下,將來殿下還可念及兄弟之情免了王爺今日之罪。”

郗卓音暗暗嘆氣,自己終究是個不會撒謊的人,做不到沉浮心機,面不改色,道:“若你真心為太子謀事,就應該助其幹正事,做實事,而不是將仁義道德作為口號胡作非為。”

凌宴眉宇一鬆,更加確定那聯名信就在郗卓音手上,忽地眼神一變,尋思著若能將聯名信拿到手交與太子,豈不是大功一件,道:“既然聯名信在王妃手上,為何不上交?”

郗卓音道:“若太子殿下真心為民,以後做的都是為國為民之事,又何必上交?”

凌宴道:“既然如此,不如交給卑職,讓卑職毀掉,不然,殿下如何心安?不能心安,又如何一心一意為國為民?”說罷朝人群問道:“各位說是不是啊?”

群眾個個默不作聲,沒人理會他。

見沒人理會他,郗卓音一臉傲然站在屋裡,他一直被拒之門外說話,心裡怒氣頓起,沒想到這王妃看似柔弱,骨子裡倒有幾分硬氣,道:“如此說來,王妃是非要為難太子殿下,不肯交出聯名信了?”

郗卓音堅定的道:“我並非要為難太子殿下。”

凌宴眼神一定神,厲聲道:“當真不給了?”

郗卓音強硬回道:“不給。”

凌宴氣急,急步上前欲衝進屋裡,站在門口的婦人卻擋住了他,厭惡的道:“你快走吧,別耽誤王妃為我們看病。”

凌宴一怔,被迫立在原地,與婦人怒目而視。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紛紛擋在郗卓音身前,容不得他靠近。

凌宴見狀,只能步步後退,直退到大街中央,看著藥膳堂門前的人將郗卓音與他隔開,個個面容嚴肅,其威嚴不可侵犯,心裡直髮怵,領悟到郗卓音的強大之處,心中不禁感嘆:涑陽王府真是女人天下。灰溜溜的憤憤離去。

將此事告知太子殿下,對於自己硬闖不得,態度囂張一事隻字未提。

太子亦是不敢大做文章,擔心鬧到父皇那裡,又給自己找麻煩,只得暫緩此事。

傍晚,郗卓音回到王府,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來到前廳,坐在上方,對璞玉道:“讓李妃出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