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冰涼簪尖貼著昨夜蠱血繪製的符咒遊走,“追魂香的餘毒還沒散盡。” 說話間,她鬢邊野薔薇的香氣忽然濃烈起來,我後知後覺地發現,那些本該枯萎的花瓣竟在吸收林間飄散的毒霧,這奇異的現象讓人驚歎不已。

馬賊首領的彎刀突然發出脆響。刀刃上暗紅的咒文像活過來似的扭動,在暮色中拼出個殘缺的 “趙” 字。我心頭猛地一跳,這分明是趙家密庫藏品才會有的暗紋手法,昨夜錢管家帶我們參觀祠堂時,那尊鎏金貔貅香爐上就有類似的陰刻符,如今看來,這背後的陰謀愈發深不可測。

湯瑤的指尖撫過我腕間龍血松香符,突然蘸著殘血在斷碑上勾畫。她畫的正是《天工鑑錄》裡提過的 “璇璣破陣圖”,只是第七筆故意描成並蒂蓮的模樣。“郝郎可還記得,孫少爺那隻八哥的食槽是什麼材質?”

我望著她髮梢凝結的靛藍毒液,思緒飄遠,突然想起清晨撞見錢管家喂鳥的場景。那隻鑲著犀角符的銀製食槽,此刻想來竟與馬賊彎刀上的咒文材質相同,這其中的關聯,恐怕絕非偶然。

林間忽然捲起帶腥氣的風,那些被困在地脈引術中的毒蒺藜突然集體轉向,齊刷刷對準東南方。

“小心!” 我攬著湯瑤旋身避開,卻見她雙魚玉佩泛起詭異的靛藍色。玉佩中心的陰陽魚正在急速旋轉,這是《天工鑑錄》記載的 “凶煞共鳴” 之兆。

果然,我們方才倚靠的歪脖子樹突然裂開,樹芯處那團發黑的犀角竟爬出密密麻麻的屍蟲,場面令人毛骨悚然。

湯瑤突然咬破指尖,將血珠彈向空中。血珠與夕陽相撞的剎那,我袖中的青銅羅盤發出龍吟般的震顫。神秘空間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湧出,在面前凝成半透明的星圖 —— 北斗第七星的位置,赫然映著趙家祠堂的飛簷輪廓,這神秘的星圖,似乎在預示著更為驚人的秘密即將浮出水面。

“看來有人捨不得我們走呢。” 湯瑤笑著替我扶正發冠,指尖卻悄悄在我後頸畫了道止煞符。她琉璃耳墜裡藏的冰晶正在融化,這是遇到致命危機時才會啟動的保命機關,可見此刻的危險程度,遠超想象。

我俯身拾起馬賊首領的獠牙面具,內側用硃砂繪著的三足金烏讓我呼吸一滯。這分明是皇家鑑寶司的暗記,三日前在城隍廟見過的青銅羅盤底座上,就刻著同樣的紋樣。這一發現,讓整個事件愈發撲朔迷離,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驚天陰謀?

湯瑤的銀簪突然刺穿面具,在硃砂紋路上挑出絲黑線:“郝郎看這線頭,像不像錢管家那件貂絨大氅的織法?”

晚風捲著燃燒的硃砂紙人掠過腳邊,我忽然注意到某個馬賊靴筒裡露出半截羊皮卷。湯瑤比我更快地甩出赤金針,針尖挑開的皮捲上,畫著幅熟悉的星圖 —— 正是昨夜在神秘空間見過的二十八宿方位,只是天樞星的位置被替換成了趙家祖祠的佈局。這一發現,無疑讓我們陷入了更深的謎團之中,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迷宮,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雙魚玉佩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嗡鳴,湯瑤臉色驟變。她拽著我退到斷碑陰影裡時,我瞥見自己袖口不知何時又黏上了新的硃砂紙人,這次剪的是鴛鴦交頸的樣式,這詭異的變化,又預示著怎樣的危機即將降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