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眼睛,揉個不停,身體不自覺地後退半步,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諸位且看這銅錢。” 我從袖中抖出染血的賬冊殘頁,蜜蠟封存的贗品清單上,“巽” 字水印正巧與林掌櫃袖口墨漬重疊,彷彿命運的安排,將他們的罪行一一揭露。

神秘空間裡的青銅鼎,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好似遠古巨獸的咆哮。鼎身的饕餮紋,竟與周富商衣襟暗紋嚴絲合縫,每一道紋路都相互對應,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王閣主突然重重咳嗽一聲,茶盞裡浮著的兩片茶葉,詭異地拼成八卦形狀。我瞧著這奇異的景象,心中一動,假裝彎腰拾取瓷片,實則用靴尖巧妙挑起地磚縫隙裡半枚帶牙印的銅錢。那豁口形狀,與林掌櫃今晨啃過的炊餅如出一轍,再次印證了我的推斷。

“城南硃砂土遇水會泛藍光。” 我向小廝示意,小廝立刻取來銅盆。將鎏金木箱上的紅泥放入水中,紅泥在水中翻滾,竟翻湧出詭異的靛色。湯瑤心領神會,適時遞上昨夜在西市當鋪取的樣本。兩種泥漿相遇,瞬間凝成蛛網狀膠質,正是三年前流沙河畔出土的 “千機膠”,這神奇的變化,讓眾人皆驚。

周富商的孔雀羽扇突然脫手,“啪” 的一聲墜落在地。扇骨墜地時,裂成三十六片薄木。我盯著那些木片上刻著的星宿圖,腦海中突然閃過神秘空間裡那本《天工開物》缺失的第三十七頁。那頁記載的 “千面琉璃” 造假術,正與青瓷瓶的釉色變化吻合,一切線索在此刻逐漸匯聚。

“好個一石三鳥的毒計!” 王閣主突然怒拍案而起,他腰間玉佩撞在博古架上,發出清脆聲響,震得某個青花梅瓶微微傾斜。瓶口朝向,正是藏珍樓暗閣的方位。我瞅準時機,趁機將染血的骰子彈向梅瓶底座。只聽機關轉動的 “咔嗒” 聲響起,暗格中緩緩滾出半卷泛黃的賬本,彷彿在訴說著多年的隱秘。

湯瑤突然輕輕扯了扯我袖口,她指尖沾著的赤蠍毒粉,在賬本封皮上畫出血色巽卦。我迅速翻到記載三年前流沙河事故的那頁,某個被硃筆圈住的名字,赫然與周富商扇墜上的刻字相同。原來,那位 “死於” 造假事故的匠人,竟是他嫡親的表兄,這驚人的真相,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不可能!” 周富商踉蹌後退,神情慌亂,袖中跌出一個嵌著緬茄木珠的胭脂盒。我定睛一看,認得盒蓋上那對交頸鴛鴦,正是上月林掌櫃送給新納小妾的定情信物。這胭脂盒的出現,再次將他們緊密聯絡在一起。

神秘空間裡,突然湧進刺骨寒意,彷彿寒冬臘月的北風。賬冊殘頁上的墨跡,開始扭曲變形,逐漸變成西域文字。那些文字好似有生命一般,在殘頁上舞動,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王閣主手中的茶蓋,突然 “啪” 的一聲裂成兩半。熱水在案几上漫出奇怪的卦象,那卦象神秘莫測,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機。我盯著水漬中若隱若現的 “兌” 字,猛然想起湯瑤昨夜說的 “明槍易躲,暗蠱難防”。

果然,劉執事突然指著窗外,驚恐地驚叫:“快看簷角鈴鐺!”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十三隻青銅鈴在無風的情況下,竟自動搖晃起來,發出清脆聲響,奏出的竟是西域商隊祭祀用的《安魂曲》。那曲調陰森詭異,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讓人脊背發涼。

我迅速摸出袖中銅鑰,插入青石板縫隙。地面突然浮現出用熒光苔蘚拼成的星象圖,巽位對應的天璣星位置,赫然釘著一枚帶血槽的銀針。銀針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血腥的過往。

“郝某不才,昨夜恰巧向湯姑娘學了點觀星術。” 我故意將銀針舉到月光下,針尖折射的光斑,正巧落在周富商眉心。在這一瞬間,周富商臉上的脂粉突然開始剝落,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陳舊刺青,那刺青形狀猙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