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的刻痕,那紋路竟與湯瑤銀戒上的纏絲紋路互為映象,彷彿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空間裡的古籍突然自動翻到《苗疆蠱器錄》,其中一頁畫著用情蠱血養玉的圖解。那玉璧斷裂處滲出的硃砂,與湯瑤方才抹在我虎口的血珠氣味相同,這背後的秘密,似乎越來越深了。

我抓起半塊瓷枕砸向牆壁,那憤怒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飛濺的瓷片在月光下拼出半幅山水,正是周富商昨日炫耀的那幅《寒江獨釣圖》缺失的落款部分。

神秘空間突然發出蜂鳴,我額角的舊傷開始發熱,三年前吸收的那塊隕鐵碎片在血液裡甦醒,彷彿被某種力量喚醒。

當指尖觸碰到贗品香爐底部的劃痕時,空間裡的星圖突然倒轉。那些劃痕組成的圖案,竟與湯瑤羅盤背面蝕刻的二十八宿暗合,這其中的巧合,讓人驚歎不已。

我撕下衣襬纏住流血的手腕,血珠滴在香爐上的瞬間,爐身突然浮現用苗文篆刻的 “孫” 字水印。那筆畫轉折處的頓挫,與去年在滇南見過的某個贗品大師的私章如出一轍。

窗外傳來三更梆子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捏碎金鑰表面的銅鏽,那些銅粉在掌心聚成微型星盤,其中天樞星的方位正指向寶閣後院的枯井。昨夜湯瑤說要去取莫長老的舊書,可那枯井裡埋著的,分明是二十年前某位鑑寶宗師暴斃時攥著的半卷《璇璣譜》真跡。

我攥著銅粉凝成的星盤,指甲掐進掌心的舊傷,那疼痛讓我更加清醒。地牢石壁滲出的水珠砸在贗品青銅鼎上,叮咚聲裡混著神秘空間翻動典籍的沙沙響。

當枯井方位與《天工異物志》記載的赤蠍淬毒法重疊時,我忽然嗅到湯瑤留在袖口的龍涎香裡,藏著孫造假者慣用的烏沉子味道。這一切的線索,似乎逐漸串聯起來了。

“勞煩通傳王閣主,” 我踢了踢牢門鐵鎖,青銅碰撞聲驚起簷角夜梟,那夜梟的叫聲在夜裡格外淒厲,“就說我知道誰把玄武星位換成了朱雀。”

來提我的護衛靴底沾著新鮮墨汁,那墨香裡摻著劉執事書房獨有的松煙味。穿過迴廊時,我故意踩碎半片瓦當,裂縫裡滲出的硃砂竟與周富商袖口滾落的瑪瑙珠子同色。

王閣主端坐在白虎屏風前,手中把玩的翡翠貔貅映得他臉色發青,彷彿那貔貅帶著某種不祥的氣息。我注意到他腰間新掛的螭紋玉佩,墜著的流蘇穗子竟用苗疆情蠱的紅線編成,和湯瑤昨夜抹在我虎口的血珠如出一轍。

“赤蠍毒混孔雀膽,淬火可改青銅鏽色。” 我屈指彈響鐵鏈,震落袖口藏著的銅鏽粉,那粉末在空氣中飄散,“閣主不妨查驗庫房炭盆,看是否有孔雀尾羽的灰燼。”

王閣主的指節在案几上敲出北斗七星的節奏,那聲音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他身後那幅《璇璣譜》摹本突然被穿堂風掀起一角,我瞳孔微縮 —— 那裝裱用的雲紋綾竟與湯瑤披帛上的銀線蘇繡同源。

“昨夜丑時三刻,巡夜犬在庫房後巷狂吠。” 我故意露出腕間被赤蠍刺青燒紅的面板,那刺青彷彿在燃燒,“若在下沒記錯,孫師傅的造假工坊... 就在渡口醃魚鋪地下吧?”

紫檀案几突然裂開蛛網紋,王閣主鷹爪似的手捏碎翡翠貔貅,那貔貅的碎片散落一地。飛濺的玉屑中,我瞧見他袖口內襯繡著赤蠍圖案,與餛飩攤老漢虎口刺青別無二致。

“報 ——!” 林掌櫃跌跌撞撞衝進來,懷裡的賬本散落一地。我瞥見某頁赭色指印旁,赫然蓋著周富商私章的鴛鴦扣紋樣。

他肥碩身軀擋住月光時,我袖中的星盤突然發燙,指引向屏風後那尊青銅朱雀香爐。

王閣主捻起香爐灰燼嗅了嗅,突然暴起掐住我脖頸:“你以為編些......” 話未說完,他掌心突然被灰燼裡的硬物硌到 —— 那是半枚孔雀膽結晶,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