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寶閣疑雲,線索漸顯(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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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瑤為何要不惜冒險,去挖孫記工坊的廢料池。
湯瑤的銀鐲,突然輕輕撞出一聲清音。那夥計如夢初醒,急忙掏出一個油紙包:“這是那位貴客落下的!” 待油紙包展開,上面赫然是孫記造假者獨門淬毒工具留下的月牙狀壓痕。
月光陡然被雲層吞沒,周遭陷入一片昏暗。我敏銳地捕捉到,周富商袖中寒光一閃。
湯瑤的裙襬輕輕掃過我腕間鐵鏈,帶著淡淡藥香的帕子,輕柔地落在我滲血的手背。帕子上,用金線繡著的並蒂蓮,其針腳與契書邊角的 “巽” 字水痕,完美契合,分毫不差。
穿堂風裹挾著夜合花的馥郁香氣,撲面而來。湯瑤轉身時,髮絲輕輕掠過我染血的衣襟,留下一抹淡淡的芬芳。
她藏在廣袖裡的指尖,微微發顫,卻依舊穩穩地將那個油紙包,按在王閣主面前。
我望著她耳後新添的擦傷,心中泛起一陣漣漪。想起地宮坍塌那夜,她也是這般帶著滿身傷痕,拼盡全力把昏迷的我,拖出毒霧瀰漫之地。
湯瑤鬢角垂落的髮絲,掃過我肩頭,染著夜露的茉莉香,與她袖中的藥香相互交融,竟神奇地將滿室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沖淡了幾分。
我垂眼,瞧見她袖口裂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靛青錦緞下,隱約露出纏著金絲絹布的纖細手腕。想必昨夜她翻牆時,被瓦當劃破的傷口,又滲血了。
“郝然。” 她突然伸手,攥住我腕間鐵鏈,冰涼的銀鐲貼著我的脈搏,傳來絲絲涼意,“你聞聞這個。” 她沾著墨跡的指尖,輕輕挑起一粒琥珀色藥丸,正是今晨我看著她用銀簪試毒時,從解毒丸裡小心翼翼剝出的蠱蟲繭。
周富商突然摔碎翡翠鼻菸壺,那聲脆響驚得林掌櫃瞬間縮排檀木多寶閣後。那尊半人高的青銅朱雀爐,也被撞得劇烈搖晃起來。
我藉著扶正香爐的動作,將昨夜在神秘空間記下的苗疆淬毒紋樣,用指尖沾著爐灰,悄然畫在湯瑤掌心。
“給我撕了這小畜生的嘴!” 周富商鑲著東珠的雲頭履,瘋狂碾過滿地墨汁。眨眼間,七八個灰衣漢子,從雕破圖風後如鬼魅般閃出。
最前頭那個,牛皮靴底沾著城南賭坊特有的紅泥。我緊緊盯著他虎口處新結痂的月牙狀傷口 —— 與湯瑤帶來的油紙包壓痕,完全吻合。
湯瑤突然旋身,甩開披帛,銀蝶步搖如一道銀色閃電,擦著我耳畔急速掠過,“叮” 地一聲,精準釘在正要撲來的打手膝窩。
我順勢用力拽動腕間鐵鏈,纏住案几上那方松煙墨硯,朝著人群狠狠砸去。
墨塊在半空瞬間碎成齏粉,神秘空間裡的《鑑寶錄》,陡然浮現出 “霧裡觀花” 的篆字。我猛地用力吹散墨粉,趁著灰霧瀰漫,抬腳敏捷地勾起青磚上的契書。
“周老闆僱的,莫不是一群瞎子軍?” 我貼著多寶閣,如靈貓般迅速滑到西窗下,順手撈起一個鈞窯天青釉茶盞,朝著追兵砸去。
茶湯如飛濺的水花,潑在為首那人衣襟上。神秘空間裡,突然將茶漬幻化成南疆某種淬毒暗器的紋路 —— 與三日前劉執事藏在賬本夾層裡的密信圖案,一模一樣。
湯瑤的銀鐲,重重撞在青銅香爐上,發出一聲清越顫音。我眼角餘光瞥見,她藉著轉身檢視王閣主神色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悄悄將半塊玉珏,塞進林掌櫃顫抖的手心。
那玉珏邊緣的鋸齒狀裂痕,與今晨我在神秘空間拼合的贗品印章,嚴絲合縫,完美契合。
“都住手!” 王閣主突然用翡翠護甲,用力敲響太師椅扶手。然而,那柄他平日裡從不離身的湘妃竹摺扇,此刻卻反常地別在後腰。
我望著扇骨末端新系的玄色流蘇,腦海中突然閃過湯瑤說過的話。孫記造假者最喜歡在流蘇裡,暗藏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