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銀線,緩緩漫進現實世界。剎那間,昨夜補全的饕餮紋竟在青磚上顯形,那紋路仿若活物一般,散發著詭異的光芒,讓人心驚膽戰。

“且慢。” 我用力甩開家丁的手,指尖沾取了一些帶鉤上的銅鏽。“諸位請看,這鏽色青中帶金,分明是沾了商周青銅器的包漿。” 我一邊說著,一邊轉身指向檀木匣邊緣,“而匣上銅鏽灰中帶綠,當是漢代銅鏡的鏽蝕。” 我有條不紊地分析著,聲音堅定而自信,彷彿在揭開一層神秘的面紗。

在滿廳的寂靜中,我清晰地聽見湯瑤的環佩輕響。她那蔥白般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玄鳥佩。那玉佩竟與青銅鼎的嗡鳴聲同步震顫,彷彿在演奏一曲神秘的樂章。

“兩個時辰前,錢管家取青銅樽時經過東跨院迴廊。”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只見趙老爺手中新換的墨玉膽突然停轉,彷彿被我的話定住了一般。“迴廊鋪的正是漢代五銖錢熔鑄的青磚。” 我繼續說道,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彷彿在訴說著一個被遺忘的故事。

錢管家聽到這句話,突然踉蹌後退了幾步,他那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東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老爺!老奴... 老奴確實在迴廊摔過木匣!”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與懊悔,彷彿在為自己的疏忽而自責。

“所以真正的失竊時間,” 我彎腰拾起地上的帶鉤,此時,我袖中的玉扣突然灼亮如星,彷彿在為我揭示真相而歡呼。“是錢管家摔落木匣時 —— 也就是辰時一刻!” 我大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自信與篤定。與此同時,神秘空間裡的青銅鼎應聲碎裂,化作萬千金芒匯入我的雙眼。此刻,滿室的銅器在我眼中皆流轉著血色紋路,彷彿它們都在訴說著自己的秘密,等待著我去解讀。

孫少爺的摺扇 “啪” 地一聲合攏,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憤怒與不甘:“胡說八道!你......”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我打斷。

“孫世侄前日新得的越窯秘色瓷,” 我突然提高音量,目光緊緊盯著孫少爺,“釉面開片裡可還留著青銅鏽味?” 我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他的反應。只見他袖口猛地一抖,三足爵杯的殘片從錦囊裡漏出半形 —— 正是昨夜神秘空間提示的線索。這一發現,如同重磅炸彈,讓在場的眾人都為之震驚。

趙老爺聽到這句話,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他手中的墨玉膽在案几上砸出一個深坑,彷彿在宣洩著內心的憤怒與無奈。“開庫房!” 他大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決絕。

當十八道銅鎖依次開啟時,湯瑤突然輕 “咦” 了一聲。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庫房門環,那玄鳥佩竟將門環上的饕餮紋映成了血色,彷彿兩者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共鳴。

我袖中的玉扣,彷彿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召喚,突然飛射而出。在空中,它與湯瑤腰間的玄鳥佩迅速拼合成完整圖騰 —— 正是青銅鼎內壁的紋樣。這一奇異的景象,讓在場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

“此物當在巽位。” 我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青銅鼎的餘韻仍在血脈中震顫,彷彿在指引著我尋找真相。果然,在東南角的樟木箱底,我們翻出了裹著犀角杯的青銅樽。那一刻,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彷彿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郝宗師果然......” 趙老爺的恭維話還沒說完,湯瑤突然舉起半片青瓷。

“但這樽耳後的銘文,” 她指尖點著某個蝌蚪狀符號,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與深思,“與我族中古籍記載的殉葬文不符。”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眼望我,那鳳目裡流轉的金芒竟與青銅鼎如出一轍,彷彿在向我傳遞著某種資訊。“郝先生不覺得,這血沁過於鮮豔了嗎?” 她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質疑。

我聽了她的話,背後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