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 為首的黑衣人惡狠狠地將匕首又壓深半分,錢管家頸間頓時沁出血線,“再敢靠近,這老東西就......” 孫少爺突然從鼎陣中暴起,渾身血紋湧動,顯得更加瘋狂。他十指暴漲出烏黑的指甲,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取湯瑤心口。

我心急如焚,反手奮力擲出玉珏。那青銅鑰匙在鏡光的照耀下,竟化作一條游龍,帶著強大的氣勢,將二十三尊鼎震得轟然移位。鼎口噴出的毒霧被這龍形力量攪成漩渦,正巧遮蔽了挾持者的視線。

“閉氣!” 我朝著湯瑤低喝一聲,袖中迅速滑出從神秘空間取出的蜃樓珠。這原本是前日鑑寶時私藏的贗品,此刻卻成了扭轉局勢的關鍵。我用力捏碎蜃樓珠,七彩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吞沒了整個祠堂,連窺天鏡那明亮的青光都變得混沌不清。

湯瑤的檀木簪突然發出蜂鳴,這是今晨我們約定好的暗號。我立刻循聲撲向東南角,正好撞見她用金絲網纏住孫少爺的腳踝。黑衣人見狀,咒罵著揮刀劈來,然而那刀刃卻被突然暴漲的鼎耳卡住。原來,方才被我移位的青銅鼎,竟在鏡光中巧妙地組成了困龍陣,讓黑衣人陷入了困境。

“接著!” 湯瑤奮力將染血的羊皮卷拋來,我迅速反應,咬破食指,在羊皮卷背面飛速勾勒符咒。神秘空間裡的龍血松香突然在齒間瀰漫開來,繪出的符咒竟引動了二十三道鼎鳴。那聲浪震耳欲聾,掀翻了屋瓦。趁著這混亂之際,我趁機甩出金絲,纏住錢管家的腰帶。

“破!” 我大喝一聲,窺天鏡倒轉的瞬間,青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挾持者發出慘叫,手腕處冒煙,錢管家順勢滾進鼎陣的缺口。我用力拽著金絲,將他扯到身後,轉頭只見湯瑤正用髮簪挑斷孫少爺的經脈。此時的她,絳色披風已被血汙浸透,領口處的藍血斑痕卻愈發顯得妖異,彷彿在訴說著她的英勇與無畏。

“當心!” 我驚恐地大喊。只見斜刺裡突然飛來三枚毒鏢,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眼前。我下意識地將湯瑤緊緊攬進懷裡,試圖為她擋住這致命的攻擊。就在這時,神秘空間突然在識海震盪,那尊存放已久的青銅面具自動覆上我面門。神奇的是,毒鏢撞上面具後,竟調轉方向,將正要逃竄的黑衣人釘在了樑柱上,化解了一場危機。

趙老爺的暴喝在此時破門而入:“住手!” 我緩緩掀開面具,正對著孫少爺那扭曲的臉。他掙扎著還要撕開衣襟,卻被湯瑤用金步搖刺穿了掌心,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滿地狼藉之中,二十三尊鼎仍在嗡嗡震顫,鼎耳孔洞中不斷溢位貼著趙家封條的寶物。這些寶物的出現,似乎揭示了一個隱藏已久的秘密。“好!好得很!” 趙老爺拄著蟠龍杖,滿臉怒容地踏入祠堂,目光掃過孫少爺時,像淬了冰一般寒冷,“孫家孽障竟敢勾結外賊......” 錢管家突然撲通一聲跪地,指著孫少爺腰間的玉帶鉤,大聲說道:“老爺!這分明是半年前失竊的......”

我悄悄退到湯瑤身側,她正用染血的指尖輕輕摩挲我掌心中的血符。神秘空間突然傳來異動,那枚沉寂多時的前朝虎符竟與血符產生了共鳴。當我們十指相扣的剎那,二十三尊鼎同時迸發金光,在穹頂交織成完整的饕餮圖騰,光芒耀眼,彷彿在訴說著一段傳奇。

趙老爺的賞賜三日後送到了客棧。整整二十箱金銀財寶,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但這不過是添頭罷了。真正貴重的,是那捲珍貴無比的《天工鑑錄》。當我小心翼翼地翻開扉頁時,湯瑤髮間的沉水香忽然變得愈發濃郁。她正手持銀針,專注地挑開蠟封,露出內頁夾層的星象圖。

“郝公子。” 她忽然將冰涼的手輕輕覆在我手背,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神秘,“你看這紫微垣的位置......”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飄進半片焦黃的紙錢,在微風中輕輕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