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聽到姜黎的回答,神情複雜。

“為什麼?”

姜黎神態從容,目光堅定。

“我做過的事,從來不會後悔。以前的御獸宗,值得我以性命去呵護。即使現在情況不同,我也不會去苛責過去的自己。那時的我,做出了我認為對的選擇,這就夠了。”

陳玄看著她,輕嘆一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固執。”

姜黎反問道:“你不也一樣,我們本來就是一類人。”

她以性命去維護御獸宗的榮譽。

陳玄做著和她一樣的事。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場戰鬥。

那時的他們,雖然為了爭奪靈藥打得你死我活,但彼此心中卻都存著一份惺惺相惜的情誼。

他們既是對手,也是知己。

“姜黎,御獸宗已經不值得你繼續留在這裡了,你為何不離開?以你的實力和天賦,去任何一個宗門,都會得到重用。我代表無極宗,歡迎你加入。”

姜黎搖了搖頭,“我暫時沒打算離開,還有一些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做。”

她要是走了,怎麼從溫念口裡挖出玉梨花從何而來。

而且她現在心裡隱隱多了一種猜測。

當初是雪鶴真人告訴他,她的父母死於魔物之手。

可她並沒有親眼看到那時的情景。

也許這背後另有隱情。

“可你現在的處境並不好,那些人都敢當著我們的面給你難看,還逼你穿這種上不了檯面的衣服,可見他們心裡並無同門的情誼。”

“我知道,我能應付。”

姜黎點到為止。

不想繼續說下去。

陳玄知道她性格倔強,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只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吧,那你多加小心,以後若是遇到麻煩可以來無極宗,無極宗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多謝。”

姜黎很感激陳玄遞來的善意。

儘管她沒有接受。

可這也足以令她感到慰藉。

這讓她知道以前的姜黎絕對不是御獸宗眾人口中那麼糟糕。

她值得被鄭重對待。

陳玄回到無極宗居住的庭院,無鋒宗主正坐在大廳品茶,見他神色鬱郁,便笑著打趣道:“怎麼,失敗了?”

陳玄悶悶地“嗯”了一聲,走到無鋒宗主身旁坐下,眉頭緊鎖。

無鋒宗主哈哈大笑,“你小子平日裡心高氣傲,在我面前也愛擺著一張臭臉,難得見你吃癟,倒也有趣。”

陳玄無奈地看了師尊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師尊,您是不是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無鋒宗主搖了搖頭,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淡淡道:“我並沒有猜到結果,只是覺得姜黎那丫頭做出什麼選擇都不奇怪。她既然選擇留在御獸宗,必然有自己的思量,你也不必介懷。”

陳玄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姜黎曾與我一起並稱雙子星,甚至在某些方面,她比我還要優秀。這樣的天賦卻被御獸宗白白耽誤了,實在是令人扼腕。”

無鋒宗主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陳玄,“陳玄,你太執著於表象了。姜黎既然選擇留在御獸宗,這就說明御獸宗有她必須留下的存在。

或許,她有自己的使命,又或許,她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不能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她的選擇。”

陳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的確,按照他對姜黎的瞭解,姜黎絕對不會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主。

她願意留下來,必然有她的理由。

無鋒宗主見陳玄神情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