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聽到祝雲卿的話,下意識看向姜黎,見她眼神渙散,面色發紫,如夢初醒般猛地鬆開手。

姜黎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咳嗽不止。

“啪!”

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

凌霄的臉瞬間腫脹起來。

他用舌尖頂了一下疼痛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祝雲卿。

“大師兄,你打我?”

祝雲卿沒有理會他,伸手去扶地上的姜黎,“阿黎,你還好嗎?”

“大師兄!”

凌霄氣得差點暴走,他死死咬緊牙關,才忍住對祝雲卿動手的衝動,然而他的眼裡全是不甘與羞憤。

圍觀的眾弟子也沒想到祝雲卿會掌摑凌霄,一時間也噤若寒蟬,不知該說些什麼。

而祝雲卿此時已經將姜黎扶了起來,看著她脖上那一圈明顯的淤青,祝雲卿面露心疼之色。

“阿黎。”

姜黎仍深陷於方才險些被掐死的痛苦裡難以自拔,她呼吸急促,胸脯劇烈起伏著,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強撐著,眼神越過祝雲卿與凌霄對望。

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哼。”

一聲冷喝在寂靜的廣場格外突兀。

眾人尋聲看去,就見宗主雪鶴真人霍然起身,用力拂袖而去。

祝雲卿身體一震,壓低聲音:“阿黎,師尊喚我們進去。”

說罷,他冷冷看了凌霄一眼,“你也去。”

儘管姜黎並不想看到雪鶴真人,但在這種情況下由不得她拒絕。

兩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前,她忍著痛楚亦步亦趨地跟在祝雲卿身後。

凌霄落後她幾步,那陰冷的視線就如同毒蛇纏繞在她的身上。

溫念也收到了師尊雪鶴真人的傳音,與林清安一同站在大殿外等待祝雲卿三人。

等人到齊後,他們便一起進入大殿之內。

長老們都去處理善後的事宜了,空曠的大殿內只有雪鶴真人身影。

他微微仰頭,雙眸深邃,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哪怕只是靜靜地站著,不做絲毫動作,也令人望而生畏。

連向來肆意橫行的凌霄也低眉斂目,垂手恭立。

“跪下。”

祝雲卿師兄妹四人連同姜黎,一齊跪下。

“從誰開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毫無起伏,卻猶如一塊巨石重重壓在眾人的頭上。

祝雲卿膝行一步,“師尊,是弟子未能盡到大師兄之職,導致此次儀式出現紕漏,弟子願一力承擔。”

凌霄聞言,震驚地看向祝雲卿。

祝雲卿剛才當眾扇了他一巴掌,他以為祝雲卿要與他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祝雲卿竟然將錯攬到了自己身上。

但他不需要祝雲卿的假好心。

“此事與他無關,是弟子的錯,師尊要罰就罰弟子吧!”

“師尊,不怪大師兄和二師兄,是阿念無能,不能收服火雲獸,不僅白費師尊的苦心,還連累師尊和師兄們和我一起丟臉,都是阿唸的錯。”

一行清淚落下。

溫念哭得楚楚動人。

“小師妹,你不要插嘴,這件事和你根本沒有關係!師尊還是罰我吧!”

“弟子未能盡好大師兄的職責,弟子才最應受罰。”

師兄妹三人爭著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旁人見到必定會感慨他們之間深厚的情誼。

雪鶴真人端坐在高位之上,任由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幽深的視線落在安靜的姜黎身上。

“姜黎,你可有話要說?”

雪鶴真人突然開口,祝雲卿幾人同時噤聲,將視線投向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