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安說了半天,也不見姜黎答話,頗覺無趣。

“三師姐,看在我們兩人多年的交情上,我勸你一句你還是早點向師尊低頭吧,這個地方真不是人能夠待的。”

說完,他想到什麼,又急忙補充一句,“對了,你也記得向二師兄道歉,他這幾日每天都沉著臉看起來可嚇人了。聽說是你把他惹生氣了,你必須負責解決。”

“林清安。”

姜黎突然正經地喊了一聲林清安的名字。

林清安偏頭看著他,眼裡閃爍著疑惑。

“你八歲與人切磋的時候對戰的時候,把對面的師弟打傷了,當時他就哭了,後來長老要求你給他道歉,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說的嗎?”

姜黎的話勾起了林清安的回憶。

林清安咧嘴一笑,“我怎麼不記得,我當時不肯道歉,說不是我……”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喉嚨裡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再也發不出聲音。

姜黎面無表情地將他把記憶接下去,“你當時說不是你的錯,是他沒有把劍拿穩,所以才會砸在臉上。

但長老很生氣,堅持讓你認錯,是我替你據理力爭,讓你不用為別人的錯誤低頭,而你現在怎麼對我的?”

林清安張了張嘴,他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但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三師姐,我、我不是……”

“林清安,你以後不要再喊我三師姐,我嫌惡心。”

林清安如遭雷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向來對他親近有加的姜黎會說出如此冷酷的話。

他沒有惡意的。

他之所以會來到這個髒亂的地方,也是為了姜黎能夠回到雲華峰,重新當上他的三師姐。

可姜黎居然說他噁心?

林清安漲紅了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身後也沒有傳來他想聽的聲音。

他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水光,然後他邁開腿直接跑了出去。

可惡的姜黎,他再也不要原諒她了!

林清安一走,獸籠頓時安靜下來。

姜黎唇角緩緩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的人生可真失敗呀。

無數個日日夜夜。

她流過的汗和血。

都像是浪潮過後的沙灘。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滿心的苦澀就像是藤蔓一樣,將她的心緊緊纏繞,讓她覺得前路黑暗,喘不過氣來。

“啾啾!”

這時,耳邊響起清脆的鳥鳴聲。

小九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肩膀上,正用小巧的尖喙去啄她的臉龐。

姜黎眼中的迷茫如潮水般褪去,重新綻放出堅定的光彩。

“小九,我知道的,我不會為不值得的人輕易放棄,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他們去尋覓更廣闊的天地,他們永遠無法困住我。”

“啾!”

姜黎揉揉小九的腦袋好一會兒,覺得心情好轉了,才開始尋思她接下來的安排。

無極宗來訪的事,其實她不用太過操心。

憑藉她對雪鶴真人的瞭解,無極宗眾人來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會有出面的機會。

雪鶴真人絕對不會把一個現成的笑柄送到無極宗的人的手裡,所以她也不用憂慮如何面對故人。

至於第二個契約儀式,好像也和她沒有多大的關係。

直到現在所有人都堅定不移地認為是她給溫念下了毒,並且連回來的日子也特意挑選在溫念和司念結契的那天。

為了防止她再次出現破壞他們的儀式,那一天,她應該也沒有出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