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卿有一雙很溫柔的眼眸。

無論看誰都帶著若有似無的情意。

姜黎曾經就是被他這樣一雙眼神蠱惑,以為自己當真是被他放在心上無可替代之人。

直到後來溫唸的出現打醒了她。

原來祝雲卿的溫柔並不是她一個人專屬。

甚至在祝雲卿眼裡,因為他們二人關係更加親密,所以姜黎必須理解他,包容他,原諒他的一切決定。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們之間深厚的情誼。

姜黎不願意再配合祝雲卿自欺欺人的演戲,她的聲音洪亮到能夠讓大殿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祝師兄,溫念若是喜歡火雲獸,你再為她捉一隻就好,為什麼非要搶我看中的這一隻?”

凌霄的嘴比腦子反應更快,“什麼叫你看中的?明明是溫念小師妹先看中的,先來後到,懂不懂!”

祝雲卿聽到凌霄的話,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就看到姜黎一臉戲謔。

“先來後到的規矩我當然懂,可你們好像不太懂,需要我提醒你們司念是從哪裡來的嗎?”

凌霄頓時語塞,呆愣當場。

有後入門的弟子不知曉內情一臉茫然,旁邊立刻就有多嘴的弟子為他們講解。

在很早之前,司念只是一顆無人看重的鳳凰蛋,氣息微弱,黯淡無光,差一點就被御獸宗放棄,扔到外面自生自滅。

是姜黎堅定地選擇了他,放棄其他優秀的靈獸,將他帶在身邊,細心照料,這才等來司念破殼的一天。

如果要論先來後到,姜黎才是司念鐵板釘釘的主人。

“啊,可我聽說火鳳凰是跟在溫師姐身邊長大的?怎麼還和姜黎有關係?”

“還不是姜黎倒黴,被人摘了桃子。”

“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是姜黎自己失蹤了,溫師妹幫忙照顧火鳳凰,時間久了處出了感情,又不是故意搶的她的靈獸!”

“……”

曾經的舊事再一次被眾人提及。

溫念面無血色,身體顫抖,宛若一朵在狂風驟雨中無力脆弱的小花,彷彿隨時都會凋零。

“肅靜。”

雪鶴真人話音落下,全場倏地一靜。

眾人屏住了呼吸,等待宗主的決定。

究竟是委屈溫念,補償姜黎,還是處罰凌霄,讓姜黎滿意?

“火雲獸乃無主之物,你既想要,那便歸你了,溫唸的靈獸,我會重新為她準備。”

“多謝宗主。”

姜黎面上微微一笑,然而心裡卻頗有幾分詫異。

雪鶴真人將火雲獸給她,這就相當於當眾打了溫唸的臉。

在她想來雪鶴真人和溫念之間有著特殊的關係,就算要犧牲一個人,被犧牲的也應該是凌霄,而非溫念。

可最後雪鶴真人在兩人中選中了凌霄。

所以是她誤會了什麼,還是這背後有她不知道的更深層的原因?

看來御獸宗的水比她想象中還要深,還有很多秘密等待她去挖掘,這一次她可要瞪大眼睛才行。

溫念聽到雪鶴真人做出的決定,猛地咬緊下唇,一行淚水,無聲滾落。

凌霄頗為愧疚地看了溫念一眼。

師尊是為了他,才選擇委屈小師妹。

他又欠了小師妹一回。

眾人的神色也有些微妙。

姜黎這個正主回來了,溫念以後的日子是不是就會難過了?

大長老可不會去管弟子們怎麼想,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只想趕緊結束,將虞昭的身份定下來。

於是在徵得宗主雪鶴真人的同意之後,他便繼續主持拜師禮的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