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苒確實和陸唯安在一起。

兩個男人當街鬧起來,最後議論的焦點,大機率會落到她身上。

最明智的做法,是儘快離開是非之地。

所以她沒有拒絕陸唯安的邀約,坐上他的車離開。

他沒有直接送她回去,而是去了醫院。儘管她偽裝得很好,他還是看出來了她腿上有傷。

醫生給紀清苒處理傷口的時候,陸唯安注意到了她小腿上那道突兀的傷疤上。

上次車禍後留下來的。

他胸口迅速蔓延起怒火,聲音低沉地問她:“怎麼回事?這傷,是怎麼弄的?”

紀清苒看了眼,不在意道:“已經不疼了。”

她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可見是真的不在意這條傷疤。

可就是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陸唯安更加惱怒。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傷疤,壓抑著怒火問她:“這疤是最近才落下的。苒苒,到底發生了什麼?”

頓了下,又半是威脅地開口:“你要是不想說,我不介意去查。在江城,凡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瞞得住的。”

紀清苒在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蜷起。很快又鬆開,依然是表情寡淡的模樣。

“我回國那天出了車禍,這條疤是那時候留下的。”

她輕描淡寫地說,絲毫不提差點就要失去一條腿。

陸唯安聽了,心疼不已。

“陸霆淵知道嗎?”

紀清苒緊咬著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都過去了。”

陸唯安眼波一閃,繼而抬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她:“陸霆淵不知道?你出了車禍,他竟然不知道?他就是這麼照顧你的?”

紀清苒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似是懇求一般低聲開口:“夠了,你別再問了。”

陸唯安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心疼。

等出了醫院,他又提起了這件事,說:“前陣子機場大巴在高速側翻,死傷了不少人,你腿上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對麼?”

紀清苒沉默不語。

陸唯安冷笑一聲,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怒意:“我想起來了,蘇依依當時也在那輛車上。陸霆淵趕去了現場,只接走了蘇依依,卻對你不管不顧。”

“他不知道我在車上,也沒看見我。”

陸唯安腳步忽然頓住,面對著她,胸口微微起伏:“我很生氣,苒苒,我很長時間都沒有這樣生氣了。我生氣陸霆淵沒有照顧好你,也生氣你到現在還維護他。苒苒,放手吧,他不在乎你,我在乎。我看見你這樣,會心疼!”

紀清苒有些動容的看著他,看出口的話依然是拒絕:“你別這樣,陸唯安,我和你早就結束了。”

“還可以重新開始。”

陸唯安急切地打斷她的話,忽然想到了什麼,忙道,“苒苒,我送的花你喜歡嗎?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羨慕別人演出的時候能收到鮮花。”

紀清苒皺眉:“花是你送的?”

“是。”他點頭,目光溫柔得不像話,“我們分開八年零五個月,一共三千零七十二天,我每天都送你一束花,彌補我這些年沒陪在你身邊的遺憾。我很想知道,你會在第幾天原諒我?”

他說的情真意切,紀清苒卻除了平靜,再沒有多餘的表情顯露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淡淡地說:“陸唯安,你既然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那你應該知道,我的原話是,我羨慕紀婉柔登臺演出的時候,能收到我爸媽的鮮花,而我只有觀眾的掌聲。”

她頓了下,聲音更輕更淡,臉上也多了些自嘲:“明明,我才是主舞,可我爸媽的焦點和祝賀,只給了紀婉柔。”

陸唯安更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