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苒一手拎著保溫桶,另一隻手則舉著手機,在接陸唯安的電話。

剛說了沒兩句,抬頭就看到了陸霆淵。

她有心想繞開他,便抬腳往另一個方向走,沒想到還是被陸霆淵抓住了。

她那時候正細聲細語地跟陸唯安解釋說:“小餛飩裡放了香菜,你看是等下把香菜挑出來,還是重新去買一碗?”

她身邊朋友不多,屈指可數的幾個陸霆淵都知道,都沒有不吃香菜的習慣。而陸唯安不吃香菜也是陸家人人皆知的事。

陸霆淵原本淡然的模樣收起來,目光一瞬不瞬地鎖住在她身上。

連身旁他花重金請來的專家,給他講蘇依依病情的那些話也沒聽進去。

醫院院長賠笑和他說:“大少住院了,這幾天來探病的人不少,董事長身邊的鄭助也來過,等會陸少給蘇小姐辦完手續,我帶您去大少的病房看看。”

“他有什麼好看的?”陸霆淵語氣很淡,目光一直盯著紀清苒。

他沒控制眼底的情緒,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的模樣。

院長注意到他的異樣,忙解釋說:“那是照顧大少的人,董事長也默許了。”

言下之意,讓陸霆淵不要多生事端。

親大哥生病,養在外面的情人上趕著過來照顧,好感刷的陸董都默許了,這事兒雖然是陸家的家事,但怎麼瞧著都和陸霆淵沒關係。

他用那種目光看著小大嫂,在外人看來,挺失禮的。

陸霆淵輕飄飄地看了院長一眼,沒說什麼,而是當著外人的面,直接把紀清苒給拉走了。

手腕拽得緊緊的,根本不容她抗拒。

在她掙扎的時候,另一隻手也扣在了她腰上。

沒有一點要避諱的意思。

他這樣“調戲”陸唯安的“女人”,無異於在打陸唯安的臉。

陸霆淵才不管那些,他把紀清苒推進電梯後,冷著臉質問她:“你這幾天,都跟他在一起?”

這個他,自然是陸唯安。

紀清苒不想看他那張臉,偏過頭說:“嗯。”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他煩躁地揉著眉心說,“你之前出賣他的事,真以為他會不介意?陸唯安這個人最虛偽不過,你看他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實際心裡全是算計。你不說躲著他,還上趕著去貼他,不怕被他吃幹抹淨不認賬?”

紀清苒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指責陸唯安的。

在她看來,他們兄弟倆都差不多,要說有什麼區別,那可能就是,一個爛,一個更爛吧。

但她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她想趕緊擺脫他,把飯盒拿給陸唯安。

小餛飩不禁泡,耽擱的時間久了,她還要再跑一趟。

便敷衍地說了句:“至少陸唯安能給我想要的。”

陸霆淵看著她,眼裡的情緒更強烈了。

“你想要什麼?錢還是名聲,地位?陸唯安只是哄著你罷了,男人把女人搞上床之前,都有耐心哄著。”

“你也是這樣嗎?”

紀清苒掀起眼皮子看他,臉上沒什麼明顯的情緒,“好像也是的。你跟我上床之前的那兩年,對我確實挺好的。”

她不但這樣說,還在心裡補了句:你現在對蘇依依這麼好,也是因為想哄她上床麼?

陸霆淵沉默了一瞬,看著她的眼睛問:“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最近冷落了你,寧願和我大哥攪在一起,就為了氣我?”

紀清苒什麼也沒說。

他便覺得自己這是猜對了,看著紀清苒的目光裡充滿了失望。

“你走了這麼一步差棋,就該好好想想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和陸唯安在醫院裡鬼混的事,真當能瞞得了別人?世界上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