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淵話音剛落,臉上就結結實實捱了兩拳。

秦朗打的。

他用了全力,是奔著把陸霆淵打死的勁去的。

秦朗把紀清苒搶回來,小心翼翼地護在身後,目眥欲裂地衝著陸霆淵吼:“你再敢那樣說我姐一句,你試試!”

陸霆淵的視線只鎖在紀清苒身上,面色陰沉地問:“他是誰?”

紀清苒看著陸霆淵鼻青臉腫的模樣,那點醉意,全給嚇醒了。

她記憶裡,自打成年,陸霆淵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即便上次和陸唯安扭打在一起,基本上也是他單方面毆打陸唯安,什麼時候被人揍成這樣?

而陸家的律師團隊,很可怕……

陸霆淵真要是追究起來,能讓秦朗這輩子都毀了。

她忙拽住秦朗的衣袖,著急解釋說:“別打,這是我朋友。剛才喝醉了,沒認出來。”

秦朗眼睛都氣紅了,滿臉不甘地說:“姐,他那麼說你,太難聽了。”

陸霆淵往紀清苒拽著衣袖的手上瞥了眼,沒什麼含義地笑了笑:“你揹著我在外面發騷,這筆賬還沒跟你算,你的小情人又打了我,新賬舊賬一起算,只怕你會還不起。”

秦朗聽不得他這樣說紀清苒,一時控制不住情緒,衝過去揪著他的衣領,又給了他一拳:“道歉!”

陸霆淵嘴角的血都流出來了,看也不看秦朗一眼,只看著紀清苒,笑得一臉痞氣。

他越是這樣,紀清苒越是膽戰心驚。

她忙過去拉住秦朗:“算我求你了,放開他吧。”

“給我姐道歉!”秦朗不依不饒。

陸霆淵看著紀清苒臉上的關切,眼神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性格沉悶,很少有對別人這樣真情流露的時候,即便是陸唯安那樣熱烈地追求她,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利用。

這麼多年,也只有面對他的時候,她才會著急,才會難過,甚至憤怒……

現在,又多了個秦朗。

他眼底閃過一抹陰狠,語氣卻十分漫不經心:“這裡的人都看到了,我沒有動手,是他主動來打我。故意傷害罪,苒苒,你猜會判多少年?”

紀清苒怎麼捨得讓秦朗出事?

她難得服軟,幾乎是哭一樣地哀求:“這是我弟弟,陸霆淵,看在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你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陸霆淵目光涼涼地看了眼秦朗,再看看她,幽幽道:“他跟你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算哪門子弟弟?”

他看到秦朗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了,那小子看著紀清苒的眼神才不是什麼弟弟看姐姐。

是男人看著女人。

紀清苒過去拉他的手,做小伏低地說:“我求你了。”

陸霆淵在氣頭上,只覺得她這幅為了另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模樣難看的很,他一眼也不想看到。

使勁甩開她的手:“滾。”

紀清苒本就喝了酒,站得不怎麼穩,被他這麼一甩,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腰椎撞到桌子角,疼得她瞬間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秦朗見她吃虧,撲過去把陸霆淵按在地上打,拳拳到肉,瘋了一般。

杜明謙跟來包廂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一腳踹翻了秦朗,把陸霆淵扶起來:“陸哥,有沒有事?”

陸霆淵抹了把臉上的血,笑意裡都帶著邪氣:“報警,調監控。我要讓這小子把牢底坐穿。”

秦朗還要過來,杜明謙冷冷看著他,意有所指:“你還是先關心關心地上的女人,你要是進去了,也就只有她能去牢裡給你送飯了。”

秦朗這才看到癱坐在地上的紀清苒,嚇得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