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淵看向紀清苒。

可她只擔心地看著秦朗。看到他臉上的血跡時,唇角抿得很緊。

“疼不疼?”

她踮起腳,拿紙巾去給秦朗止血。

秦朗搖搖頭,面露擔心地看向她的小腹:“姐,你替我擋什麼?我身強體壯的,捱打就捱了。你一個女孩子,被人打了,我會心疼。”

陸霆淵看到紀清苒眼裡有細碎的光閃了閃。

他視線鎖住在她身上,也不知道是擔心還是不滿,語調清清冷冷的:“杜明謙根本沒想真的揍他,不然他挨第一下就不可能再爬起來。你替他挨那一下,完全是多餘。”

紀清苒根本顧不上他說了些什麼,她的注意力都在秦朗身上,眼看著血半天止不住,著急得快要哭出來。

陸霆淵在旁邊看著,只覺得十分不順眼。

“你還看他?”

紀清苒正想讓秦朗去醫院檢查下,人就被陸霆淵拽了過來。

一抬頭,正對上他冰涼的目光。

“有沒有事?”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掀她的衣襬,檢查她的小腹。

杜明謙學過散打,學得挺不錯,如果不是杜家捨不得唯一的兒子吃苦,他很有可能成為散打冠軍。

紀清苒主動湊過去捱打,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那一下,夠她受得了。

紀清苒卻不肯讓他碰,把全身的力氣都使上了,雙手按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往前一分一毫。

她身上有傷,陸霆淵不願意在這時候和她一般計較,把手收回來,臉色不太好地說:“上車,我帶你去醫院。”

紀清苒遲疑了下,提出條件:“把秦朗也帶上,他的醫藥費,你也要負責。”

臨上車時,杜明謙走過來解釋說:“陸哥,我打紀清苒那下不是故意的。”

他點點頭:“你先回去,今晚的事,別放在心上。”

紀清苒就站在他身旁,看著他輕描淡寫就放走打人者,唇線緊抿,到底是沒說什麼。

等車子開到一半時,她突然開口說:“我現在住的這個小區,安保還可以,到處都有監控。”

陸霆淵正在開車,聞言,輕飄飄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剛才發了訊息給姜瑤,讓她幫我去複製了樓下的監控。”

她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扭頭看他,眼底帶著倔強和志在必得:“陸霆淵,我同樣可以以故意傷害罪去起訴杜明謙。”

陸霆淵知道她想做什麼了,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不屑道:“既然你複製了監控,那就該清楚,是你弟弟先撲過來打我,才捱打的。他動手在前,杜明謙算是自衛。”

“可我沒有動手,卻受了很嚴重的傷。而且我不準備接受和解,堅持要去起訴。陸霆淵,杜明謙是你朋友,你要不要管他?”

陸霆淵終於正眼看她了:“你的傷很嚴重?”

紀清苒和他四目相對,沒有要退縮的意思:“是的,很嚴重。我傷在腹部,只要我一直喊疼,那肯定是傷到了內臟,要多嚴重就有多嚴重。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做交換?”

陸霆淵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露出來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臉上重新掛上漫不經心,問她:“你打算和我交換什麼?”

“你簽署對秦朗的諒解書,同樣的,我也會簽署對杜明謙的諒解書。我們互不相欠。”

陸霆淵在聽到紀清苒說那句“互不相欠”的時候,心裡對她為數不多的一點愧疚,盡數消散殆盡了。

他不再關注她的傷勢,冷漠地點頭,說:“如你所願。”

之後把人送到醫院,就開車離開了。

答應好的醫藥費也沒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