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娑羅隨著那夜曦與風無夜一路,拐過幾個彎,就到達了一處別院,一路跟隨的,就只有一個侍女。

夜曦叫過侍女,低聲吩咐了兩句,那侍女回道“喏。”便退步往外走去了。

“許久未曾回來了。”夜曦大笑著回頭對兩人道。

說著便就著那旁邊的石桌石凳坐下,手卻不知從何處取出來了一壺酒,放在石桌之上。

李娑羅和風無夜都是一臉震驚,何時有看見王爺去取酒了?

夜曦見兩人的迷惑狀,解釋道:“早之前便讓侍女幫我挖出來了,這不,一進門就給我了。”

李娑羅和風無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能讓王爺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姑娘今天好福氣啊,風某,也要跟著沾沾福氣了。”風無夜目光帶笑。

李娑羅臉色瞬間微紅,回道:“王爺的酒,自然是好酒了。”

“過來坐。”夜曦向兩人招了招手,“別在那邊站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走到了石桌旁坐下。

“王爺要讓我見的人,究竟是誰?”李娑羅嘗試著轉移話題。

話一出口,夜曦和風無夜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夜曦答道。

不過一會兒了時間,門口傳來了剛才離去的侍女的聲音。

“王爺, 人帶到了。”

這一句話, 惹得三人同時回頭,朝著那門口的位置看過去。

在侍女的前方,此刻正站著兩人,一男一女, 女的乃是貴婦人打扮, 優雅得體,畫著淺淺的妝容, 那神情, 卻如同初生的曇花一般。

男的乃是軍人裝扮,就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而那身上的鎧甲, 還沒有來得及更換,便匆匆趕來了這西王府的別院。

離別是一種傷痛,而相逢,是一種眼淚。

李娑羅只是神情呆呆的, 不知該如何為好。

多少個日子的辛酸, 一併湧上了心頭, 那些生死, 那些對不起。

“鄭琦, 芙蓉。”李娑羅嘴角微微囁嚅著。

表情擰在了一起, 她的內心, 是痛苦的, 是不是, 從一開始,錯的就是她。

夜曦手微微揚起, 想要安撫李娑羅,卻又垂下去了, 有些事,她必須自己來面對, 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得了她。

“姑娘,我叫柳生月。”柳生月微微開口答道。

“你們倆, 是如何在這裡的?”李娑羅詢問道、

其實, 她很清楚,眼前的人,就是柳生月,而芙蓉, 已經永遠死去了,那個被她親手害死的善良姑娘。

這一次, 是鄭琦回答了。

“當年, 我們被風大人救下,後面就一直在為風大人辦事,我們才知道,原來風大人是圭國人,並非是那靖國人。”

“我們曾想過帶公主一同逃到圭國,可是公主不願,於是, 我們只好隨同風大人到了圭國。”

李娑羅擺了擺手, 道:“不要叫我公主了,我早已不是什麼公主。”

鄭琦不說話。

夜曦開口道:“如今柳夫人乃是風大人的妻子, 鄭琦也榮升了我圭國副將,娑羅大可放心,那些過去的事, 就不要再去傷心了。”

夜曦的話溫溫柔柔的,帶著一絲山間的清泉清爽的感覺,一瞬間就滲透了李娑羅的心。

李娑羅扭頭,愣愣的看著他,無法言語。

真的能,說忘記就能忘記嗎?

那些她對不起的人事物。

可現在眼前的人,也不再是當年的少年姑娘了。

她明白夜曦的用苦良心,為了讓她不要活得那麼壓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