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娑羅走在前面,小蓮端著茶盞走在後面一步遠的地方。

“這個……”小蓮支支吾吾,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茶盞。

李娑羅瞥了她一眼,就看出來她想要詢問什麼了。

嘆了一口氣,李娑羅才解釋道:“處理了,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小蓮回答了一聲“喏”,又把嘴巴閉上了,跟上了李娑羅的腳步。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疏影殿。

小蓮按照李娑羅的吩咐,將那加了藥水的茶盞給倒掉,而李娑羅,則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正準備進去,卻突然看見方藍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遠遠,李娑羅一眼就瞧見了。

她眯了眯眼睛,方藍的手裡,似乎還拿著一個什麼東西。

李娑羅站在原地,不再走動,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方藍自己走過來。

方藍步子大,很快就到了李娑羅的面前,將手裡的一個信封遞給了李娑羅。

李娑羅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曲宇派人送進來的。

明面上是送家書,實則是蕭青給她通訊的媒介。

三年來,蕭青要傳遞給她的每一條訊息,都是透過這種方式,次數多了之後,李娑羅也就見怪不怪了。

李娑羅沒有片刻猶疑,從方藍的手裡接過家書,就甩下了方藍,獨自走進去了屋子。

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次蕭青要傳遞給她的資訊,應該是極其重要的。

雖然說方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但李娑羅有些事,並不想讓他們知道,很多事情,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

走進去了屋子,李娑羅自己找了個合適舒服的位置,就著開啟的窗戶,從窗戶外面照進來明媚的陽光。

這溫暖的陽光,在那麼一瞬間,也突然溫暖了李娑羅的心。

讓她的心,也不禁柔軟了那麼幾分。

開啟信封,這樣的信封,她曾經開啟了無數次。

可是這一次的信封,是和荷華有關的,她卻突然有一點不敢開啟了,親手將荷華送上這樣的一條路,她依舊還沒有完全說服自己的內心。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也許,這樣,也並不是害了荷華,而是救了她,畢竟,這個靖國,還能舒服多久呢?

李娑羅知道,蕭青也知道,不會有更多的舒服日子了。

沉默了許久之後,李娑羅還是緩緩開啟了自己手裡的這封“家書”。

裡面是一封信,不是曲宇寫給她的,而是蕭青派人送進來的。

李娑羅靜靜地閱讀著,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待到時間慢慢的過去,李娑羅也閱讀完畢了。

她輕輕地將那一封信又合上,重新裝進去了信封。

在這封信裡面,蕭青一共提到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和她想的差不多,是關於荷華公主的,這一次辰國的使臣前來靖國,像荷華公主下聘,的確是蕭青的意思。

帶走荷華,用這個公主的身份,來給自己一個身份,說白了,就是拿荷華當工具人了。

李娑羅慘白地笑了一聲,蕭青的目的當然不是荷華,而是這整個靖國。

整個靖國,都要被他掌控在股掌之間。

而自己,卻是他的幫兇。

不過她可不可憐靖國,只是可憐那個無辜的姑娘,最終也被迫走上了這樣的一條不歸路。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李娑羅依舊做了,她沒有反悔的機會,同時,她也不可能反悔。

既然已成定局的事情,就如此繼續下去。

李娑羅袖子裡面的拳頭,卻是不自覺地捏緊了一點。

只是這小小的手,還並不能